“没?什么事,我惦记着来看看您,也跟您道声谢。”
孟青满面?讨好,她不?好意思地问:“侄女没?给您带来什么麻烦吧?”
“你觉得呢?”
“我觉得应该不?是麻烦。”
孟青拿起一块儿蒲团挪到空慧大师身侧,她盘坐下去,低声说:“大伯,您比武太后的年?龄还大,您怕什么?就算后来者真要秋后算账,那时候您保不?准已经坐化了。作为得道高僧,谁敢碰您一指头。”
“托孟施主的福,老衲成不?了得道高僧。”
空慧大师阴阳怪气,“徐茂公作为开国功臣,去岁都?被开棺戮尸了,我凭什么能逃脱?你做的事与徐敬业何异?”
“佛法有言,人死如灯灭,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您有匡扶天子之功,圆寂后可超越轮回,留下的是一具臭皮囊,就是被挫骨扬灰又与您何干?曾有高僧割肉喂鹰,又何惧皮肉不?存?”
孟青伶牙俐齿道。
“我不?惧,你也不?惧?”
空慧大师问。
“不?惧,我不?认为我这辈子的成就是前世?的子孙后代供奉得来的,同样的道理,我这具皮囊就算毁了,也不?影响我下辈子活得精彩。”
孟青信誓旦旦道。
空慧大师沉默一阵,提点道:“死后不?惧,但惧死不?瞑目,宫廷内斗和朝堂风云是你一介女子抵抗不?了的,你最好低调地蛰伏几年?。如果可以,远离洛阳。”
孟青面?露思索,“大伯,武太后有没?有给您封赏?我打着您的名号起事,作为响应者,空智大师和慧觉师兄都?得了赏,她应该不?会亏待您。”
“武太后有意封老衲为国师,老衲拒绝了。”
空慧大师透露,他是借孟青的机遇走进宫中,如今又要因孟青之故封为国师,他一介出家人,与俗家亲人牵涉过深了。而且孟青的小叔子在朝中任高官,她小叔子的岳父同样是高官,她的儿子也入官场了,也到了娶妻的年?纪,届时望舟的岳家也必在官场为官做宰。他担着国师的名头与朝堂上多人有很深的渊源,早晚会引发武太后的忌惮,甚至官场上的人也会拿这层关系做文?章生事端,一着不?慎,他和孟青这一脉都?要死不?瞑目。
“我前日进宫见过武太后,等?过完上元节,我就离京云游四?方?,前往各地传教。洛阳之事由空智负责,我去地方?上开启民智。”
空慧大师透露,他提醒道:“你对空智要存有防范之心?,他是好高骛远之辈,也是恪守教条之辈,不?讲人情的。他若陷入四?面?楚歌的地步,会拿你献祭,踩着你往上爬。”
“我也有离京的打算。”
孟青有意把自己从风波里择出来,也有意淡出李唐宗室的视野,“我改天去河内县陪陪我爹娘,再回京就面?圣,请旨巡查各地书馆,为武太后寻觅人才。”
巡查书馆,一来可以推动各地书馆的完善事宜,二?来在读书人中,她可以为自己和武太后塑造美名,于?公于?私都?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