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请。”
孟青道。
“夫人先请。”
孟青踩着车凳先一步上?车。
“大人请。”
杜黎说。
郑刺史颔首,“听闻杜郎君获封县男,郑某在此给你道声?恭喜了。”
“多谢大人挂心。”
杜黎跟着走进?马车,问:“不知大人住在何?处?我们先送您回家。”
“清平坊。”
郑刺史从宰相之位上?摔了下来,劝善坊的宰相府不属于他了,他目前?住在他儿?子置办的私宅里。
三人坐定,马车驶了出去。
“郑大人,您前?日去我府里是有什么事吗?”
孟青问,“我昨日在府里等了一天,也没见您再去,没想到今日在白马寺遇上?了。”
郑刺史讶然,“劳你费心了,昨日本想再上?门拜访的,奈何?有事耽误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之前?路过扬州时,杜大人说的豪言壮语是否还?要履约。”
“您还?打算跟他一道去清查田地?”
孟青问。
“不是我,是我大儿?子。”
郑氏一族头上?还?顶着孟青撂来的烫手山芋,这个事关项上?人头的差事,郑刺史交给谁都?不放心,他打算自己亲力?亲为。再则他已经六十有余,曾登顶宰相,也曾煊赫一时,要权有权,要名有名,这辈子是精彩过了,就算日后落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也活够本了。他可以死,但不能连累家族陪葬,他要给家中后辈再寻一条出路。郑氏得皇太后厌弃,杜悯和孟青是太后眼前?的红人,跟着他们,郑氏或许有保全甚至翻身的机会。
孟青眉目一动,问:“郑氏一族还?在狱中?”
“是,我需要立一功才能救他们出狱,我今日来白马寺就是找空智大师商量相关的事宜。”
郑刺史没有隐瞒,“不知杜大人要何?时动身?能否等到出了元月?”
孟青点头,“我回去了跟他说。”
郑刺史松了一口气,“多谢夫人,郑某又欠你一个人情。”
孟青微微一笑,“这个人情先记着,改日我若有求郑大人的一天,还?望郑大人慷慨相助。”
“当然。”
郑刺史毫不犹豫地应下,“不过口说无凭,来日我有毁诺的可能,不若我们两家结为亲家,加固我们两家的关系?”
孟青跟杜黎对视一眼。
“我郑氏虽一时落魄,但我们是百年世家,轻易覆灭不了。去岁得夫人巧计,今朝可保全郑氏全族,吃一堑长一智,日后必严格约束族人,去岁之祸,今后不会再起。就算有祸,祸不及出嫁女?,还?请夫人放心。”
郑刺史没想到他郑氏嫁女?还?有低声?下气的一天。
“大人言重了,我们是不曾想能迎世家女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