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裔还没见到人,
这嚎啕声倒是给人吓了一跳,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燕裔忍不住步伐加快,
先生原本静坐,指尖还残留着未曾喝尽的茶香。
司郁抱住他的右腿那一刻,他骤然愣住,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了僵。
脚下的地砖因她动作而微微发出“吱嘎”轻响,
院中春风仍带着桃花气息,茶亭内却瞬间凝固。
先生偏头,想要抽回被司郁紧紧抱住的右腿,抬手理了理袖口,却没发狠,只是下意识看向跪地的司郁。
她脸上的泪痕并不明显,可哭喊叠加的语速和稚气无赖的动作,
让整个场景显得古怪又突兀。
他眉心微蹙,眸光落在她指尖那层微颤上,片刻没有言声。
院门外燕裔刚踏入院落,就听见司郁夸张的嚎啕声,
还未看全屋内情景,目光已如刀切掠过,唇线抿得极紧。
先生一时没能抽出被搂住的腿,下意识别过眼,甚至忘了开口。
司郁在地势低处望上去,
表情弱势又顽皮。
她抓着先生那条裤腿,哽咽声落下时,
先生不得不说,
他觉得自己有几分幽微焦灼。
院门终于敞开,燕裔迈步进入,
目光首先落在地上的司郁,接着转向先生。
他眸色冷冽,瞳孔微缩,带着寻根问底的锐意。
他没有说话,只用一种冰冷和逼问交杂的视线盯向先生,却不发一言。
先生此刻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司郁伏地而抱,声音还在断续扩散,但先生的反应迟疑而错愕,连平日里惯有的从容都不见。
燕裔终止于先生身旁,气场如寒锋扑面。
他居高临下进一步俯视司郁,眼角掠过不耐,
随即目光定格在先生身上,一种冷厉的质询写在脸上。
空气倏然变冷。
先生这才猛地回神,脚尖微动,似要调整坐姿,却又倏然凝住。
室内光线隐约明灭,细碎的阳光在几人半边脸庞上游移。
先生嘴角一抽合掌于膝:
“这事儿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