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样了?披香殿那一幕……
心脏猛地收紧。
我竭力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神念,探入袖中,触碰那枚温润的玉符。
就在神念触及的刹那——
玉符表面光华极轻微地一闪,一道被压缩到极致、几乎难以察觉的神念讯息,如同挣扎出茧的飞蛾,颤巍巍地投入我的神识之中!
信息残破、混乱,充满了惊恐的喘息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显然是在极度危险和仓促间留下——
是小七……救我……披香殿……它来了……不是二姐……假的……玉简……它们要……灭口……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强行掐断。
最后残留的,是一幅剧烈晃动、模糊不堪的画面:数枚漆黑的玉简被一只苍白的手抓起,狠狠投入一簇跳跃着不祥黑色的火焰之中!火焰吞噬玉简的瞬间,似乎有一只冰冷的眼睛,在火焰深处一闪而过!
是大姐的声音!是她留下的求救讯息!
她果然出事了!就在披香殿!就在我引动法则震荡之后!那幻化成二姐的东西……它们找到了她!它们要销毁那些玉简灭口!
大姐她……凶多吉少……
巨大的悲愤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刚刚苏醒的意识。气血翻涌,刚刚有丝毫稳定的仙魄再次震荡起来!
不行!
不能乱!
我死死咬住牙,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
大姐冒死传来的讯息……不能浪费!
那火焰!那吞噬玉简的、跳跃着不祥黑色的火焰!
那不是天庭的任何一种仙火!那火焰的气息……阴冷、死寂、带着吞噬一切的贪婪……与西陲矿脉深处、与西北秘境豁口、与母后仙力中那丝诡异、与镜中那双眼睛……同出一源!
它们不仅在销毁证据,它们……在用那种火焰的力量!
它们的力量形式……能焚烧物质,能侵蚀仙神,能……吞噬生机?
一个模糊的、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划过脑海。
母后……她一直用自身仙力对抗那种侵蚀……她将我送入心源,用最纯粹的仙力为我疗伤……是不是也因为,只有这里的力量,才能一定程度上……克制甚至净化那种死寂之气?
如果……如果我能……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计划,在绝望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