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听说过,前世今生都听说过,勾搭良家女子卓文君私奔的司马相如。
“原来是司马先生,久仰久仰!”
谢晏低头行礼。
谢晏给他面子,杨得意觉得脸上有光,笑呵呵说:“长卿是自己人,不用整这些虚礼。长卿,我们先进屋。”
谢经摸摸侄子的小脑袋,忽然盯着他打量:“阿晏,是不是长高了?”
谢晏点头:“原先我到仲卿,就是卫青肩膀。如今到他耳垂。仲卿原本就比同龄人高,又一直在长个,跟他比较,我感觉从去年这个时候到今年长了一巴掌。不出三年会比你高。”
谢经称不上高,在谢晏看来,最多一米六五。听到侄子能长个大高个,瞬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很是得意,“有没有钱用?没钱告诉我。叔叔在宫里用不着钱,不用给叔叔节省。现在不用,将来也是你的。”
谢晏小声说:“去年陛下赏了我百金,还剩七十呢。”
谢经想起年前传遍两宫的谣言,他自是不信。听闻此话,他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显:“不年不节陛下为何突然赏你百金?”
“欠我的!”
谢晏脱口而出。
谢经疑惑。
谢晏:“前两年仲卿受伤,我为他止血,别人都得了赏金,就我没有。可能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了陛下。这两年我日日翻找书卷,做出许多吃食,陛下知道后就令我写下来。兴许吃得开心,又想起以前的事,加一起赏我百金。”
谢经松了一口气:“那你也要省着点用。”
思索片刻,“留十两以备不时之需。”
谢晏点头:“你进去吧。我看看厨房有什么,可以准备午饭了。”
谢经知道他有俩帮手,也不担心侄儿累着,拍拍他的小肩膀,去正房同杨得意和司马相如话家常。
杨得意一早就拿出私房,连同过节费一起交给谢晏,谢晏买了羊骨羊肉和鱼以及配菜。
谢晏的两个同僚已经把鱼收拾干净腌上。
该泡的黄花菜、木耳也泡了,此时俩人在灶前坐着,一个烧水,一个取暖。
谢晏进去,取暖的同僚起身:“是不是该杀鸡了?”
“不杀!”
谢晏摇头。
同僚奇怪:“不是你说的,杀只公鸡,用铁锅炖小鸡?”
谢晏担心他的话随风飘到正房,低声说:“我没想到司马相如也来了。”
“他不能来?”
同僚困惑。
谢晏:“男人风流多情,女人蜂拥而至,我无话可说。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男人要是和陛下一样女人成群,我也无话可说,他养得起。我平生最看不起软饭硬吃之人!”
同僚不懂何为“软饭硬吃”,但结合他上一句提到司马相如,瞬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