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打从黎明前他托关系把我从车站派出所捞出来那会儿,我就知道这人仗义,但那毕竟只是举手之劳,顺水人情谁都可以做,真要遇上关乎存亡的通天大麻烦,谁也说不准人心究竟会往哪头转。
我们哥几个刚踏足清徐县的一亩三分地,不论是打听瓶底子的消息,亦或者准备在这块扎根,都必须得有靠谱的伙计托举。
所以和尚这关,必须得试。
万幸的是他的表现让我还算满意。
“哎呀龙哥!你可真给我吓屁了!”
和尚短暂错愕几秒后,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揉搓腮帮子,龇牙咧嘴的抱怨:“你瞅瞅,刚才火上的给我舌头尖上都起了好几个火疖子!”
“快拉倒吧,你那叫口疮,讹我龙哥啊?”
林夕跟着笑骂。
“行,回头我补充你,这钱你先揣起来,权当夕子和我给你的见面礼。”
我忍俊不禁的将存款折丢给和尚。
刚刚忙里偷闲看了一眼,存款子有一万块,丢了心疼但不至于伤筋动骨,多了开心也不算不上雪中送炭,不多不少,拿来交朋友正正好。
想来那个什么阎老四来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不行,你们来我这儿,我是东道主,怎么。。”
和尚忙不迭推辞。
“让你拿着就拿着,跟我们兄弟客气毛线,咋地?忘了去年三十你过不下去打电话让我邮一千的糗事了。”
林夕瞪了一眼道:“龙哥是我哥,跟他见外就是没拿我当哥们。”
“那。。那行吧,谢了龙哥。”
和尚迟疑几秒,飞快将存折塞进口袋。
人还行,贪财有度,不装也不烦。
瞥了眼和尚,我心底暗暗打分,随后慢悠悠的把刚才跟阎守业碰头的事情简单和大家捋了一遍。
“太行了龙哥!要不说你是这个!不愧是能成大事的人,兄弟打心眼里佩服,进人家摘人瓜,临了人还得笑哈哈!牛逼啊!”
和尚听得眼睛都直了,吞了口唾沫,使劲晃动光溜溜的大脑袋翘起大拇指。
“哦?你咋就笃定我们能成事?”
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说着,我眼角的余光扫向旁边的林夕,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这小子嘴太快,已经把哥几个的来历跟和尚交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