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铃声响了没一会儿,对面就传来了声音。我莫名红了脸,心里泛起一丝羞愧——毕竟当初和欲成特有过一段过往,如今在老狂面前开着免提跟他打电话,那种微妙的尴尬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喂!请问是龙佐吗?有什么事?说吧!”他清爽温润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大半年前见过面,声音倒没什么变化。
“哦,是,是我……”我舌头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道,“就是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不知道你同不同意,嗯,或者明天有空吗?”
“有啊。”欲成特的声音很干脆,“我们公司的状况之前也跟你聊过,发展不太景气,最近没什么剧可接。上回咱们合作之后,基本没什么大戏了,这段时间都在家里闲着。不过之前赚的钱够用,我老婆工资也不少,维持一家三口的生活倒也舒坦。”
“啊,是吗?那……你过得也不错吧。”我顺着话头接道。
“呵,还好吧。”他轻笑一声,“倒是你,三天两头就上微博热搜,我都挺佩服你的,也挺羡慕。想当初,你还问我有何打算,我跟你说要当明星、演戏赚大钱,那时候你也满是宏图壮志,我们还畅想过以后——我想成了名就给你办盛大婚礼,让你息影支持我,你当场就反驳不肯当家庭主妇;还担心过明星夫妇各忙各的会感情淡化,最后约定以后要一起自导自演,你演女主我演男主。”
他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那些年少懵懂时的憧憬与约定,我早就随着后来的种种经历抛到了脑后,没想到他还清晰地记着。一时间我语无伦次,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哦,是吧……你明天有空的话……要不就……哎呀,老狂,你跟人家说好了!”
我慌忙往老狂身边凑了凑,把手机往他手里塞。老狂顺势接过,清了清嗓子,就把我和他之前规划的“反向挑战”原封不动地跟欲成特说了一遍,把观察者、角色扮演、相处一整天的核心意思都讲得明明白白。
等老狂说完,欲成特立刻应道:“嗯,可以啊。时间就定在明天是吧?正好我老婆放寒假,能抽得出空,同时还有些事情想要和你们两个聊聊呢。”
“好嘞!”老狂爽快地应着,“借着这时间,咱们两家互相增进了解也挺好。我们这边现在也有了小孩子,虽然咱家小喧儿比你们家的心智上成熟一点,但或许你们也能给我们提供些照顾孩子的经验。”
“哎呀,这方面可不敢当。”欲成特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有些事情我都是瞒着我老婆做的,孩子一直是她在照顾,真的很难说出口。”
“哦,现在开着免提呢,难以开口的话就先不说了。”老狂说道,“具体后续的安排、时间地点之类的,我发消息给你,你们到地方准备好就行。”
“了解了解。”欲成特问道,“也就是说,我和龙佐来一场角色扮演?复刻当年约会的名场面就可以?”
“差不多是这意思。”老狂转头看了我一眼,冲我扬了扬下巴,“话说,我帮你解释了这么多,你自己也说几句好吧?”
我深吸一口气,脸颊还是热的,那种莫名的尴尬劲儿还在:“哎呀,总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尴尬呢。像老狂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家伙,肯定不懂我的心思。总而言之吧,欲成,你到时候就跟我简单复刻一下咱们当初留下遗憾的那些场景就行,我尽可能发挥演技,复刻一下以前的青涩小姑娘。”
“嗯嗯,话不多说,一切听你们安排。”欲成特说道,“我现在得回家了,回去晚了又要被我老婆骂。”
“好的,看来你是个妻管严啊。”老狂打趣道。
“狂哥,就别拿我说笑了。拜拜,明天见!”
说着,对方就挂断了电话。老狂把手机递还给我,我顺手塞进了手环的储物空间里,脚步还没从刚才的对话里完全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