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赶紧接过金豆,破涕为笑:“娘,娘子,你,你真好。”
秦拓将金豆给了他,转念又怕他毛手毛脚给弄丢了,心下不免有些后悔,商量道:“我拿两个大钱和你换,怎么样?就是刚才数过的那种,个儿大又实在,多合算。”
“我不换。”
云眠赶紧捂住自己的衣兜,小声争辩,“那个黑乎乎的。我喜欢金豆豆,亮闪闪的。”
秦拓无奈,只得叮嘱道:“那你可仔细收好,别弄丢了。”
“不会的。”
收好金豆,秦拓低头见自己和云眠还穿的中衣,想起昨日的衣衫洗后未干,便去衣柜里翻找。
他取出一件牙白色绸缎短衫,像是主人家练功时穿的衣物。他给云眠穿上,腰间用布带束好,挽起过长的衣袖,这短衫便成了长衫,虽然宽大,倒也不会拖地。
他又取出一件暗紫色长衫自己穿上。这衣衫意外地合身,待系好衣带,肩线平直,腰身利落,整个人便似换了气度,颇有几分清俊之风。
他拉着云眠走到铜镜前,镜中立刻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云眠瞧着铜镜,喜得摇头晃脑:“我好俊俏,我好俊俏。”
秦拓双手抱胸,也看着镜中的自己,琢磨着是不是少了点什么。他回忆着初入卢城时,街上那些摇扇踱步的文人学子,最后一拍掌:“是的,还少了点意思。”
他在屋里翻箱倒柜,从斗柜里翻出一把折扇,笑了笑:“这意思不就来了么?”
接着手腕一抖,唰地展扇,冲着云眠道:“小生这厢有礼了。”
少年身形修长,唇角噙笑,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执扇于胸前,端的是一派风流俊逸。
秦拓摇了两下扇,见云眠睁圆眼睛呆呆看着自己,略一勾唇:“怎么了?”
云眠回过神,嘿嘿傻笑了两声,又有些忸怩地抿起嘴,背着手,脚尖在地上画圈。
秦拓看得有趣,执扇轻点他鼻尖,感叹道:“虽然愚笨,但也不是太过痴呆,起码还能辨美丑。”
“……嘿嘿。”
秦拓收好扇子,便要放回柜子里,云眠赶紧跟上去:“你要收起来吗?你别收呀,就这样呀!”
“怎样?”
秦拓问。
“你打开扇子,转一下,再扇。”
云眠连说带比划,“好好看!你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被我迷死了?”
秦拓问。
“嘿嘿。”
秦拓心情很好地配合,展扇,回身,在胸前扇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