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堂堂三尺男儿,别做这种扭捏之态。”
两人到了军营,一名士兵认出了秦拓,快步迎上前,将他往里引入。
秦拓从他口中得知,秦王赵烨其实已离开北境,是在返回允安的半途中得知卢城被围的消息。
他担心孔揩屠城,仅率一万精骑先行,将步兵尽数甩在身后,昼夜奔袭,方能在此时杀到。
孔揩以为他来了二十万大军,仓皇逃走,剩下的孔兵们弃械请降。赵烨一路追到了潍水畔,最后让孔揩仅带着两千余人逃过潍水,方才收兵。
正说话间,前方营房处匆匆行来一群人,为首的便是柯自怀。
他胸前箭伤已由军医处置妥当,军服下缠着棉纱,虽面色略显苍白,精神却颇足。
柯自怀瞧见秦拓,大笑着伸手来牵他。目光瞥到站在他身旁的云眠,又弯下腰想去抱,却嘶一声捂住胸口,只得作罢。
“走走走,快随我去迎接殿下。”
柯自怀道。
秦拓对那什么秦王不感兴趣,便摇头回绝:“我就不去了。”
又去看他身后的那群将士,“怎么不见三叔?”
柯自怀摸了摸下巴:“他也不去。”
既然秦拓不愿意去,柯自怀也不勉强,只道:“那你就在营里歇息,待晚些时候,我再引你去拜见。”
他握紧秦拓的手,正色道,“不管你想不想要,这次卢城多亏有你,我必得给你讨个封赏。”
秦拓见他说得如此郑重,也就把那拒绝的话咽了下去。反正若是封官什么的,他不会要,但若要赏些金银财帛,那收下也无妨。
柯自怀一行人匆匆出了军营,跨上战马去往城门。秦拓便带着云眠,去营地边上寻了个草垛坐下。
秦拓懒散地斜倚在草垛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耳边是云眠的叽叽呱呱,不时应上一声。
不多时,城门方向一片喧哗,守在街头的百姓也开始涌动,都在高喊秦王殿下。
秦拓抬眼望去,视野里出现了一队骑兵。为首是一匹雪白骏马,马背上坐着一名身着银铠将军,年约二十五六,头束金冠,面若冠玉,神情清冷,眉宇间自带一股矜贵之气。
想必这便是赵烨了。
赵烨向两侧百姓颔首致意,柯自怀骑着一匹黑驹跟在他身后,笑得露出了一排大白牙。
云眠原本学着秦拓,也那般斜靠着草垛。待看清赵烨后,他愣了愣,站直了身子,扭头对秦拓道:“那个人有些俊俏哦,差点就赶上我了。”
眼见那行人朝着军营而来,他赶紧整理自己的衣衫,摘掉草梗,又扶了扶头顶的假发。
“娘子,我这会儿俊不俊?”
秦拓依旧倚着草垛,半眯眼瞥了他一眼:“俊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