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那双圆胖爪子灵活翻飞,一个个嫩白的笋被剥出,只看得入了神,眼睛一眨不眨。
水井旁边便是棵老槐,一阵风吹过,云眠突然看见熊丫儿面前的半空中,有个小点在晃动。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竟然是一条吊死鬼虫。
云眠吓得倒抽了口气,正要大叫,却见熊丫儿头也不抬,毫不在意地一挥熊掌,直接将那虫拍飞,落到了院墙外。
熊丫儿在旁边桶里洗洗爪子,继续剥她的笋。
云眠瞪圆了眼睛,先前那些龃龉和不服都已烟消云散,满心都是折服和震撼。
秦拓提着鱼进入灶房,见莘成荫就站在灶前,枝条乱飞,忙得不可开交。一根卷着柴火往灶膛里送,一根勾着水瓢往锅里添水,还有一根正在拉风箱。
满屋枝条飞舞,眼见灶台上的盐罐被扫得跌落,秦拓一个箭步冲上前接住。
砰!
靠墙的水缸盖子又被枝条带翻。
“我来搭把手吧。”
秦拓见他这样忙乱,便放下鱼,开始挽袖子。
“那不行,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莘成荫严词拒绝。
秦拓见这灶房实在是局促狭小,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可刚跨出门槛,又猛地折返,从灶膛里拽出一截正在燃烧的枝条,狠狠往地上掼。
莘成荫诧异地看着他,他一边掼一边简短回道:“这是你的。”
莘成荫这才惊觉,自己竟把枝条当柴火塞进了灶膛。他慌忙甩动枝条在地上猛抽,火星四溅间,另一根枝条也被引燃。
火越燃越旺,还有继续发展的势头,秦拓赶紧拿起那两根枝条,直接按进旁边的水缸里。
滋……
白烟腾起,火苗终于熄灭。
“怎么了?怎么了?”
云眠看着那一地狼藉,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让开。”
熊丫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云眠连忙侧身紧贴在门框上,还不忘深吸一口气,把腆出的小肚子缩了进去。
熊丫儿端着一盆刚剥好的嫩笋走进屋,黑眼睛环视一周,脆声道:“你们都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走走走。”
莘成荫二话不说,赶紧拉上秦拓退出了灶房。
熊丫儿爪子麻利地收拾残局,把灶台地面整理干净,再将嫩笋和鱼一起炖上。
云眠就站在灶房外,时不时偷偷往门里瞄一眼,目光里满是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