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拓便走上岸,将云眠揽起身,三两下扒了个精光。
扯下那只小布鞋,便露出两只白嫩的小脚。秦拓拿起鞋往旁边放,作势嗅了嗅。
“啊!好臭……”
他一声惨叫,白眼一翻,便朝着旁边栽倒。
云眠愣了愣,一骨碌爬起来,凑到秦拓脸前仔细瞧,又嘿嘿地笑:“娘子,你在哄我?是不是又在哄我?”
秦拓紧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云眠伸手推他肩膀,又在他腰间挠了挠,可他依然双目紧闭,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云眠逐渐有些惊慌:“你真被臭死了?”
秦拓却猛然睁开双眼,却依旧瞳仁上翻,只露出白眼,接着缓缓坐起身。
这模样吓得云眠大叫,秦拓的眼珠才倏然归位,瞬间恢复正常模样。接着冲他一龇牙,恶作剧得逞地般地笑。
云眠反应过来,惊魂未定地打了他一下:“坏娘子!!”
秦拓跃起身,将他一把夹在胳膊下,朝着小河走去。
“坏娘子,坏娘子,你吓人。”
云眠在他臂弯里扭来扭去。
秦拓拍了下小孩屁股:“谁吓人了?刚才真被臭死过去,现在又活了过来。”
“哈哈哈哈,才没有,我的脚脚才不臭。”
秦拓将两人都搓洗干净,再将脏衣也一并洗了,摊在鹅卵石上晾晒。接着从包袱里取出翠娘给的窝头,两人并肩坐在河边,一人一个吃了起来。
“娘子,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云眠啃着窝头问。
“回家?回哪个家?”
“就是我们住的大房子呀。我们不是出来玩玩吗?我还在睡觉呢,醒了,就到外面了,你还在打架。”
云眠道。
秦拓盯着他,意识到他口里的家,便是那座被封的宅子,却也懒得去纠正,只道:“不回去了。”
“啊!不回去了?”
云眠很是吃惊。
“嗯,你不是想去炎煌山吗?我们这就是去炎煌山。”
“……哦。”
云眠虽然时常说要快点去找爹娘,此时却垂着脑袋,小口啃着窝头,显得有些闷闷的。
“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炎煌山吗?”
秦拓用胳膊肘撞了撞他。
云眠被撞得微微摇晃,抿着嘴轻拍了下他的腿:“别闹。”
又嘟囔着道,“可是我还没给谷生弟弟说,没给三叔说,没给孙孙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