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耽误的这点功夫,那辆檀车已经悠悠驶远了?。
越颐宁望着车影,慢慢收回了?眼:“没什么。”
她许是有?点魔怔了?。那车厢门上垂落的幕帘是深紫色,又是如意回纹,分明显示马车所属为朝廷一品大员,上马车的那人怎会是阿玉?她记得很是清楚,阿玉那时上的马车虽也十分华美?,却远远不?及这辆尊贵。
阔别数月,越颐宁自认她已经快将阿玉忘掉,但如今,只是一个与他有?八分相似的背影,就能将她的步伐挽留下来。
越颐宁收束心神,不?愿再想。
二?人进?了?酒楼。檀车一路向前?,行人逐渐稀少,热闹喧嚣皆被抛于轮印之后。
车马停在了?一座偏僻的府邸前?。
侍从支起车帘,先下者是个面容清秀的书生男子,他落地后便在旁候着,等另一名玄衣青年下车站稳,方才作?揖深深一礼:“谢大人今日相助之恩,容轩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若大人日后有何需要,容轩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后头下车的这人正是谢清玉,一身玄衣锦带,垂首玉容生温。
他微微笑?,缓声道:“容大人言重了?。兴许日后有?些事,清玉还得仰仗容大人。”
容轩受宠若惊:“这话太过誉了?,容轩受不?起。”
谢清玉笑?道:“怎会。我倒觉得,只有?容大人担得起清玉这份期望。”
容轩显然不?明所以,但他亦非初入官场的天真之辈了?,自从五年前?他上疏直言触怒王副相,被贬出燕京派至裕安城做地方官后,他便逐渐摸清了?官场的人情规矩。谢清玉今日帮他,他日后有?机会必定?得涌泉相报,不?然只会被人打击得更狠。
面前?这位谢大人据说年方二?十五,气?质却已稳重深邃,颇有?其父之风。若是谢清玉要求他站队谢家,他也是肯的,他认为谢清玉日后必非池中物,今时便与之为伍才是明智之择。
“容大人难得进?京,清玉明日再派人送您回裕安吧。”
谢清玉抬手示意,“方才在酒楼中耳目嘈杂,清玉还有?些话未说完。容大人,里?面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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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五年,再见故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越颐宁觉得是惊奇。
“你变化好大。”
越颐宁感慨道,“若非这五官还是没怎么变,我都不?太敢认了?。”
满盛楼二?楼的隔间内,青瓷茶具与华珍点心摆开一桌。坐在越颐宁对面的是个青年男子,一身宝蓝雪压白?梅袍衬得人潇洒俊朗,剑眉星目,望着人时炯炯有?神。
叶弥恒面容冷淡:“你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穿的那么穷酸。”
越颐宁抚掌长叹:“对对对!就是这个味!这种一开口就叫人想扇的欠揍味,太对了?!”
果?然,对面一直装高冷的家伙瞬间破功。叶弥恒恼羞成怒,脸都被她气?青了?,就要拍案而起:“你说什么!?越颐宁你有?种再说一遍!”
越颐宁倒了?盏茶推给他:“消消气?,今儿叫你出来是来谈正?事的,咱们?不?吵架啊。”
“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下山了?,还入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