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如?果谢清玉刚刚没有前倾身子,而是任由她往后倒的话,他便不会?被?银针伤到。针尖离他这么近,身体便是条件反射也会?向后躲开,他是明知道自己会?被?针刺中?,也要伸手揽住她。
她好像又有些看不懂他了。
谢清玉读懂了她的眼神,神情?变得?柔和。他轻声说:“是马车突然颠簸的缘故,我知道小姐并不想真的伤到我。针很细,也不算疼。”
越颐宁:“。。。。。。就算针很细,那么混乱的情?况,你就不怕我不小心扎穿你的脖子吗?”
谢清玉噗哧一声笑了:“这根针也没有这么长吧?”
就算没有扎穿脖子,整根针全部?扎进去,你也会?死的。越颐宁想这么说,但她抿了抿唇,开口只是说道:“你凑过来,给我看看。”
谢清玉垂下?眼帘,眸底漾着浅浅的光辉。他乖巧地贴近了些,任由越颐宁拨开他的长发,细细察看他脖颈侧的伤口。
确实不算严重?,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扎到他,便收了针,刻意离远了点?,故而只是扎破了表皮,这一会?儿的功夫,血已经快凝固了。
但越颐宁还是觉得?后怕,若是她没有及时地将手撤开呢?
眉头不由得?紧蹙起来,谢清玉瞧着,忍不住弯眼睛笑了出来。
越颐宁瞪他:“笑什么?”
“小姐没在针上涂药。”
墨玉珠似的眼里闪烁着璨璨光华,他笑得?令人移不开眼,“所以我现在还醒着。”
越颐宁:“。。。。。。。”
她难得有了点被拆穿的羞耻感?,故而没说话,把针收了起来,嘴硬道:“那又如何?只要我想,现在就能涂上。”
“明白了。”
谢清玉抿唇笑道,“之前我的提议,小姐觉得?如?何?”
这个突然发生的小插曲让越颐宁改变了主意。
她没再逼迫谢清玉让步,而是同意和他一起前往铸币厂附近查案。
梨花树下?,银衣侍卫摇动缰绳,车轮开始滚动,留下一串细碎的马蹄声。
四?个人坐在马车里,气氛似乎有些凝固。
金灵犀刚刚上车看到谢清玉,也吓了一跳,但谢清玉似乎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反而朝她礼貌地笑了笑。
金灵犀并不认得?谢清玉。但从燕京官员抵达肃阳入住城主府之后,她便一直在暗中?留意这三?人,金远休不让她来参加每晚的夜宴,她就从侍卫和女使那里套话,得?到了一些关于这三?位燕京官员的消息。
二男一女,其中?女官姓越,另二位男官分别姓谢和叶。和她亲近的女使说,要分辨谢大人和叶大人很简单,容貌更美的那个一定就是谢大人了。
金灵犀瞧了眼谢清玉的脸,心中?一默。
这应该就是谢大人了吧?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男子能比他更俊美了。
原来两位大人早就提前商量好了,要在这里汇合。金灵犀的目光在两个人间来回?转。她还以为越大人是突然决定今晚出府查案的呢。
越颐宁一直沉默,此时突然开口:“你是从哪里弄来了一辆马车?”
谢清玉微笑:“肃阳城中?也有谢家旁支的子弟。”
只是一句话,甚至不必再多解释什么,越颐宁也已经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