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忍不住抬眼去看魏业,却见他一脸沮丧,低声说:“。。。。。。。越天师可有觉得我在?帮倒忙?”
越颐宁:“不会,三皇子是用了心的?,这才最重要,之?后慢慢学便好?。”
魏业还是很低落,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交给越颐宁的?名单几乎每份都能挑出?一堆错处来,他都被打击得有些麻木了。
“是我太?愚笨了。从小到?大,我都不属于聪敏的?那一拨人。”
魏业:“我六岁那年刚到?重华宫时,所有的?皇子里,便属太?子长兄的?功课最好?。宜华年纪虽小,却比我们这些兄长还要聪慧,学问也做得极好?,常常被夫子表扬。”
越颐宁:“天赋高的?人是如?此。”
“长兄和宜华一样,都是天生聪颖又勤奋好?学的?人,我天生愚笨,魏璟则太?贪玩,功课作业都远不如?他们。”
魏业的?表情似乎是怀念,“只可惜,宜华来重华宫的?时候,太?子长兄已经去受东宫的?教育了,我们四个?人虽也在?一起玩乐,却没有一起坐在?重华宫的?学堂里念过书。”
越颐宁看着魏业的?神?情,便知道那是他此生最快乐最无忧的一段时光。
他最亲最敬最爱的?兄长还活着,他和魏璟也没有长大,不懂权术利害,没有反目成仇。三个?少年带着还小的?魏宜华,去到?哪儿都落下一片欢声笑语,皇宫那么大,都是供他们冒险的?乐园,没有他们需要发愁的?事情,没有他们去不到?的?地方。
越颐宁想起了魏宜华曾告诉过她的?身世秘密。
从魏宜华简短的话语中不难猜到?,太?子魏长琼是个?极其通透敏锐的?人,将所有事都看在?眼里。身为最受宠的嫡长子又早早被封为太子,步步循规蹈矩,完美?接住了来自各方的期许,挑不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在?她看来,三皇子与四皇子谁做皇帝都多有不足,但论及原因?,也并不全在于他们身上。对于天资并不优异的?人而言,往上走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和努力?,多数人都会在?看得见回报的?情况下才去做事先的?付出?。若明知赛道上有无法战胜的?对手,便不会再踏上这条路。
而摆在?魏业和魏璟面?前的?这个?对手,便是魏长琼。
已经有如?此完美?的?继承人,三皇子与四皇子如?何看得到?希望?若余生不挑大梁,只是做个?闲散王爷,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魏长琼会死。
越颐宁忍不住问道:“前太?子殿下应该对你们很好?吧?”
魏业点点头,说起那个?人时,他眼睛里便只有濡慕和憧憬,“长兄对所有人都很好?,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那时我背不出?功课,被夫子罚抄书,他总会帮我抄几篇字多的?;魏璟天生不驯,从小便是刺头,坐不住又爱犯事,总被夫子教训打手板,长兄总会嘱咐宫人等夫子一走?便给他敷药。”
“越天师应当?有听说过,就在?十年前,长兄突然向父皇进谏,希望更改律法,允许女子入仕,同时在?全国设立女学,推行义讲。在?此之?前,女子在?东羲的?地位并不算高,可十年后的?今天,朝廷中已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女官了,各行各业的?女子地位也都有所提升。”
“长兄那时会这么做,其实是因?为宜华。”
那年魏宜华刚刚七岁,却已经展现出?了非比常人的?天资。魏业还记得,魏宜华那时拉着魏长琼的?手,说她将来想入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