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是来做奴婢还是来做主子的,还敢碎嘴大公子,怕不是皮痒了!”
“好姐姐,我错了还不成吗,我就是一时嘴快——”
将谢清玉送走后?,银羿才回?到院内,便听见屋里传出一声?突兀的尖叫。
“啊!!!”
尖叫一起,外头的银羿立即推开了虚掩的门走了进来。
他?紧蹙着眉,环视四周,眼神定在屋内的两名侍女身上:“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离桌案最近的侍女站着,单薄的身子像一片秋叶,在风中猎猎抖动,“是,这、这个。。。。。。”
另一个侍女急切道:“您快来看一下。。。。。。。这个,要怎么处理才好?”
“。。。。。。是收起来吗?还是、还是如何……?”
那个尖叫出声?的侍女手?里握着一张纸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无助模样。
什么东西?
银羿走了过去,从侍女抖成筛糠的手?臂间接过它。
定睛看去第一眼,任是银羿早有准备,瞳孔也骤然缩紧,双目圆睁。
向来稳如泰山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颤,纸卷没?有拿稳,就这么摔落下来,轻飘飘又沉甸甸地砸在桌案上,像是要将一个秘密大白于天下的份量。
越颐宁。
越颐宁越颐宁越颐宁越颐宁越颐宁越颐宁越颐宁越颐宁越颐宁越颐宁。。。。。。。
一个名字重复了千百次,写满了一张纸卷,密密麻麻。
越是到后?面,墨迹越是狂放疯张,失了风骨,不知收敛。什么温和克制,什么礼教谨恪,全都在横斜纷乱的笔划里绞烂成泥。
看得?出落笔之人压抑得?深了,那些说?不出口的爱欲和眷恋、偏执和渴求,借练字为由,皆倾泻而出。每一撇一捺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浓稠厚重的墨水泼洒,像肺腑里新掏出来的血,分明的白纸黑字,瞧着却一片暗红,几乎洇透纸背,戳出洞来。
银羿看得?头皮发?麻,像是有一百条虫子在发?隙间蠕动。
侍女似哭似惧的声?音颤颤传来:“银大人,这、这纸卷。。。。。。。。”
此?刻的银羿:“。。。。。。。。”他?多?希望他?不识字。
可银羿心?里也清楚,这些东西不能放着不管。毕竟现在朝廷局势复杂,即使是谢家,也难保没?有混进来其他?势力的耳目,在暗中窥视不发?。
一旦这份写满了越颐宁姓名的纸卷落入有心?之人手?中。。。。。。。
“。。。。。。都烧掉。”
银羿重重呼吸着,像是要把肺腑里凝固的气体都喷吐出来,“将他?屋里写了这个名字的草纸都烧掉。收拾干净点,不要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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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人看起来很好,其实是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