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拂过,云破林梢,万花摇落。
良久的沉默像一方水泽,将对峙的二人浸透了,也令越颐宁慢慢喘匀了闷在心里的那?口气。
“。。。。。算了。”
越颐宁突然自?嘲一笑,“你也从未信过我吧,我又?何必掘地三尺问个明白?”
她当初明明问过了他的,她不愿相信他其实是一个佛口蛇心的伪君子,也不愿有?哪怕一点可能冤枉了他,还问他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明明是他不愿意告诉她原因,是他到了那?个地步也还要瞒着她,现在又?来?她面前卑微地认错,叫她心软他、可怜他,那?他当初干什么去了?是她越颐宁好欺负,就?活该要被他耍得团团转是吗?
谢清玉睁大了眼眸,轻微地摇着头,执拗重复着:“小?姐。。。。。。。”
越颐宁不想再?听了,她深吸了口气:“你放手。”
谢清玉没有?听她的,十指越发收紧了。
“我说放手!”
越颐宁怒斥了他,隔着一层袄衣的胸膛起?伏弧度明显,“我给过你机会的,谢清玉!”
“。。。。。。。如果我说是。”
谢清玉声音沙哑,“小?姐就?会原谅我吗?”
越颐宁快被他气笑了:“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
眼前人依旧红着眼看?她,脸色白如纸,叫人心恻。
“。。。。。。不,不是讨价还价。”
“是有?些事,我也没办法?和小?姐说明白,”谢清玉静了一瞬,似乎是在犹豫,又?下定了决心,于是他抿了抿轻颤的唇瓣,慢慢开口,“小?姐一定能理解我的。”
“就?像小?姐也从来?没和我坦诚过,你当初会来?燕京的真实目的。”
越颐宁骤然睁大了眼睛,这?一次,是实打实的错愕。
她张了张口:“你说什么……”
“小?姐,你还记得吗?我们在青淮时,有?一天晚上你被蒋飞妍的人带走,回来?后身上带着伤。”
谢清玉说,“那?一晚,我们都快天亮才睡,你和我说了许多话。”
“你说了你过去的生活,你的师父,还有?你和你师父之间的那?些矛盾。那?时我问你,是不是因为不认同你师父的做法?,所以才下了山,你说不完全是,然后就?没再?说下去了。”
“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没说完的那?一半话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