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结来?纠结去,越颐宁手里的毛笔都快被她戳劈叉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支支吾吾地喊了他一声:“谢清玉。。。。。。”
“嗯?”
原本已经低头看账册的谢清玉,又抬眼看向?她,神色如常,“小?姐,怎么了?”
“。。。。。。没,没什么。”
越颐宁还是没有说出口?。
三月初一已至,千丈晴虹,十?里翠屏。盛会方启,数座画舫悠然驶离垂柳岸,横波湖畔烟波浩渺,丝竹管弦之声伴游人?喧哗,袅袅不绝于耳,随暖风荡漾在粼粼金光之上,同行云在水,倒悬一天。
叶弥恒今日显然精心收拾过。他一见?越颐宁眼睛便亮了,引着她登上一艘极为华美宏大的三层画舫。
这画舫名为“花重山”,乃是横波湖上最热闹、最昂贵、也最负盛名的大型画舫。
“我好不容易才订到二楼的雅间,位置绝佳,视野开阔,三面环窗,能将湖心景致尽收眼底,而且足够清净,不像下面大厅那般拥挤喧闹。”
叶弥恒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邀功意味,还有点?自豪,“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越颐宁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掠过大厅里那群谈笑风生?的宾客,窗外如织的船只,心底若有若无的不安如同湖心蔓生?的水草,随着画舫的轻微晃动而摇曳。
叶弥恒未察觉她的异样,兴致勃勃地带着她入了雅间。
从上船到入座,叶弥恒一路喋喋不休,如数家珍般地介绍着窗外的景致、房内的布置、他精心准备的点?心香茗。
他的热情和周到像一层无形的、密不透风的网,裹得越颐宁有些喘不过气。
莫名的心慌意乱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我……我有点?闷。”
越颐宁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打断了叶弥恒的兴高采烈,“我出去透透气再回来?。”
叶弥恒愣了一下:“啊?好,那你快去快回。”
越颐宁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出雅间。
合上门,隔绝了内里的声音,她才仿佛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能力。
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从出门开始就惶惶不安,心跳也比平日紧促了些。
……难道是昨夜没睡好?
画舫二层的长廊无人?,越颐宁慢慢向?前?走着。
行至一处拐角,她心神不宁,并未留意前?方,险些撞入一个带着清浅冷香的怀抱。
她虽及时刹住脚步,但却差点?摔倒,幸而对方迅速拉住了她的手腕。
越颐宁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抬头道歉,“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