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寒在这座城市投资过不少私人学校和孤儿院,通过与市领导层的合作,他的产业链已经悄无声息地如藤蔓般遍布在了伊洛纳斯。
马库斯是他在伊洛纳斯的受托经营者之一,却不想敢背着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听说你的小女儿快五岁了。”
沈妄寒失去耐心,又说:“小孩子正是爱玩的年纪,过两天送她来孤儿院玩两天吧,让她和里面的小孩多交交朋友。”
听到这句话,马库斯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般地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言下之意就是,让马库斯的女儿和里面的孤儿一视同仁。那些孤儿们遭遇过的待遇,那她的女儿也不能例外。
“你……你倒底想要什么。”
“签了。”沈妄寒把一份文件和一支钢笔扔在地面上。
马库斯的手腕不受控制地发抖,打开一看,是一份他名下所有孤儿院委托转让和违规管理不当的巨额赔偿金协议。
马库斯闭上双目,就这么跪在地上,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签好后,马库斯双手捧起文件举在沈妄寒的桌前。
沈妄寒瞥了一眼,慵懒地起身,来到马库斯的身边,冷不丁地拍拍他的肩膀。
“市长,这条义肢就送你了,说不定你明天进监狱后了能用上了呢。”
随后,沈妄寒不缓不慢地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马库斯一听,像抽了魂似的侧身瘫坐在了地上。
……
车的引擎启动,艾瑞克对沈妄寒汇报着行程:“沈总,明晚副市长桑托邀您参加晚宴。”
沈妄寒拿开手机屏幕,一条短信通知从屏幕中弹出来,亮起的光芒印在他的金丝眼镜上。
[晚安,沈妄寒。]
沈妄寒的目光微怔,他抬手摘下眼镜,点进短信里查看。
他喉结狠狠滚了滚,骤然低笑一声。
笑声里带着点神经质的颤抖,像绷到极致的弦突然断了,那股子疯劲不知何时泄了,只剩下失控的心跳。
真的是岁宁回复他的。
他没看错。
沈妄寒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这条信息逐字默读了两遍。
他的拇指在输入框上悬了又悬。
他总像个赌徒一样,期待着岁宁会有一天给他回应,哪怕是一句,或者几个字。
他却在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