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也说道:“我老觉得对施诗姐姐愧疚。干爹那还是她继承了衣钵。
我觉得还得给她聘几个下人伺候吧。”
小姨握着白冰的手,“还是你心善啊冰儿,你家男人,就是铁石心肠。”
“买买买,不就小院么!租,买都行。我没钱啊。你自己出。施诗这段时间白天夜里的确实回去很晚。天这么晚了,得有个烧水做饭洗衣啊。不如,小姨你去吧。”
“我囊死你——”小姨拿着踩着小脚追,郑开奇哈哈大笑上了楼。
小姨骂骂咧咧回到餐厅,几人都侧头看去。
本来外面路灯能从大门那照进来点,此时却被一个漆黑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
像是一座山。
他低声道:“奔波劳累,能借口水喝么?”
小姨表情激动起来,又哀怨又爱慕,直直盯着那人。
楚秀娥是三女中唯一警醒的,她倒了杯水端了过去,这才看得清楚。这是个狮鼻阔口的老人。
老人微笑谢过,一饮而尽。
楚秀娥心中惊疑不定,这个地方,谁敢来借口水喝?
即便不是上海人,普通人敢深入到街道尽头,警署对面来要点水喝?
她来不及喊郑开奇,只能挡在最前面。
老人只是饮尽杯中水,看了她一眼。
“老先生,您从哪里来?”白冰走上前。
“我啊,”老人笑了,“刚从香港来,下船没多久。去投奔亲戚迷路啦。”
白冰见他脚下布鞋满是尘土,说道:“您肯定还没吃饭吧,要是不介意,就坐下来吃碗饭吧?”
“不用。”老人笑着说道:“不过确实是饿了,能给我舀一碗么?我嘴巴大,一口就能咽下去,不打扰你们。”
“不用那么见外的——”白冰说道。
“我去。”楚秀娥转身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