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把琥珀色的油纸伞穿行其中,渐行渐远。
马良才凝望许久,摇摇头回了药堂。
他隐约察觉陈逸心情异样,终究没敢问出有关袁柳儿的医道天赋之类的问题。
就当是师徒缘分到了吧。
待东市外没了热闹,嘈杂的声音接踵而来。
喝骂声,议论声,讨价声,欢声笑语夹杂其中。
贵叔缩在杏林斋外的长队中看着陈逸走远,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些疑惑。
这位“雏鸟”今日行径似乎有悖他往日对任何事的“漠不关心”啊。
竟那么好心的对一个黄毛丫头伸出援手。
贵叔面上闪过一丝嘲弄,“世家大族的善心吗?”
等了片刻。
贵叔略压低身形,缓缓朝着侯府方向走去。
只是等他拐进镇南街后,却没有看到陈逸的身影。
他看了看西市、烟花巷的方向,依旧不见其踪迹,不免皱了皱眉。
跟丢了?
对他这样的定远军老兵、白虎卫铁旗官来说,跟丢一个人实属正常。
如一些武道高人,如不熟悉地利等。
而一位仅通些拳脚的读书人想躲过他的追踪,就实属怪事了。
贵叔又打量一圈,仍没有看到陈逸身影,便眼神阴鸷的回返萧府。
路上遇到的熟人便也多了几个,贵叔贵叔的招呼不停。
他充耳不闻,佝偻着身体不紧不慢的走着。
可当他拐进府门所在的街巷时,耳边传来一道阴恻笑声:
“贵叔?”
贵叔确定这道声音不属于府里之人,回头看去。
正要看清来人,蓦地对上那双眼睛——两颗猩红如血般的眼睛。
“你……”
不待贵叔说完话,他的身体一顿,本还浑浊阴鸷的眼睛便换了几个颜色。
由黑转红,又从红转黑。
“能被老夫看中你的身体,是你的福分。”
“贵叔”自说自话,便步履怪异的走入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