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下的蜀州府城,风呼啸而起。
雷霆轰隆隆闷响,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镇南街上的众人。
气氛便就莫名多了几分凝重。
杀害马书翰的人并没有逃走,而是就站在按察使汤梓辛身侧。
仔细一看。
他竟是身着赤色罗衣、青罗缘边的朝服,下配赤罗裳,中年模样,容貌不显,留着两撇八字胡。
他手中握着一柄小臂长短的匕首,血槽里滴滴血液往下流。
当啷。
他丢下匕首,面无表情的看向汤梓辛,沙哑嗓音开口说:“大人,见谅。”
汤梓辛怒瞪着他,一字一顿的道:“徐季同!”
“平素你不显山不露水,不成想你竟还是位武道高手!”
先前事发突然,汤梓辛并没有看清来人样貌,以为是外人闯入。
直至此刻,他方才认出来人身份——竟是他按察使司正五品的佥御史徐季同。
“说!你为何要杀马书翰!?”
“受何人指使?!”
名为徐季同的中年人,默默摇摇头,“下官有不得不为之的苦衷。”
汤梓辛更怒,上前一脚踹在他身上。
“苦衷?”
“徐季同,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你杀了马书翰,已是人头不保,你可曾为你家妻儿、父母着想?”
“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你这般不要命?!”
徐季同任由他连踹带砸,身形挺直,纹丝不动。
周遭的按察使司、布政使司衙差,以及提刑司的提刑官俱都戒备的盯着他,防止他有任何异动。
原本围观岁考的百姓,大都愕然无措。
秀才考生们同样面露茫然复杂,不明白刚刚还对他们颐指气使的马书翰马学政怎么会死在这里。
他们更想不明白,按擦使司的人为何要杀马书翰。
陈逸若有所思的看着场中,明白那位徐季同佥御史乃是幕后之人专为解决马书翰的弃子。
“岁考,策问,按察使司来人,后手杀人,环环相扣……下一步,怕是……”
噗通。
仿佛是为了印证陈逸的推断般,便见刚刚行凶杀人的徐季同已经七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