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从田七的手中接过木盒,“各种信件信物皆在此盒之中,那夜枭卫统领口口声声说,他是奉了陛下之命,来行此事。”
“外臣想问,这到底真的是陛下的暗中授意,还是他个人狼子野心,心怀不轨,诡计多端,私自做出的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齐政的质问,掷地有声,让整个朝堂在哑然之余,更是一片死寂。
如果真如齐政所说,洪天云是南朝的人,那夜枭的所作所为,那不等于完全袒露在齐政的眼皮子底下吗?
这一刻,许多聪明人都想明白了,为何齐政能够接连躲过两次的袭杀,为何齐政最终能够从容逃脱。
但他们的心头并没有因此而对齐政的本事有半分看轻,反倒是愈发觉得恐怖。
这到底是陛下阴差阳错,误找到了洪天云,还是齐政早有布局,放着洪天云在那儿等着陛下来找,谁又说得清楚呢!
渊皇的心头,也是念头急转。
若真如齐政所说,那这事恐怕还真搪塞不过去了。
他示意让安长明下去将齐政手中的木盒拿上来。
他还存着最后一丝希冀,但他也知道,这个希望很渺茫了。
齐政不可能随便弄些东西来糊弄他,而且洪天云若真是南朝人,也的确随时能站出来指认他。
他当初为了哄骗齐政离开大梁北上,所许下的那个誓言,成了他如今最深最重的枷锁。
他现在已经没有否认此事的选项,只有是弃车保帅,还是一意孤行为了护着夜枭一起死的选择。
借着看东西的时间,他也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而在看到了盒子中,那无可辩驳的证据之后,他只能彻底下定主意。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案几上,愤然开口。
“好一个夜枭,竟然敢背着朕,做下这等腌臜事来!还打着朕的旗号,伤害朕的贵客,他该死!”
对渊皇这一番话,齐政自然是不出所料的。
他缓缓道:“陛下的意思是,此事只是这位夜枭卫统领一个人胆大妄为,陛下和贵国朝堂毫不知情?”
这个时候,就不能由渊皇来接这个话了。
好在陛下已经给出了态度,众人也知道如何行动。
左相冯源率先开口道:“齐侯,老夫知你心头悲愤,但夜枭此人,素有野心,早已不满足夜枭卫的职司。想来是看准了齐侯对于贵国之重要,妄自揣摩上意,意图利用自己执掌夜枭卫之便利,行先斩后奏之事,从而立下功勋,以作进身之阶。素闻齐侯学贯古今,更精通经史,想来也知晓历朝历代这等野心之人,都是难免的。”
昨日侥幸逃脱一劫的瀚海王也对陛下投桃报李般,对齐政道:“齐侯,老夫瀚海王拓跋荡,我朝陛下邀请你前来,实是听闻你之大名,欲共襄盛举,绝无加害之心。这夜枭,一贯是个有野心的,自诩老谋深算却总是算不明白,他这等小人岂能理解陛下之胸怀,故有妄自揣摩之心,才有了此事,我朝陛下绝不会如此下这般命令的。”
右相拓跋澄也表态道:“贵使见谅,此事断非我大渊朝廷之意,只是那夜枭私下妄为之举,好在齐侯无碍,请齐侯放心,我朝必会给齐侯一个交代。”
听着这三位北渊朝堂大人物的表态,齐政似乎也知晓事不可为,便朝着渊皇一拱手,“陛下,若此事真是那夜枭所为,他这等行径等同于叛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