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鹄终究还是选择了赎罪。
或许是屈服在了沮授的黄荆棍下,也或许是认清了现实。
沮鹄去了阴安,称要与审配联手对付麹义,但转头就把审配引入了麹义的伏击圈。
而沮授则在审配与麹义作战时,将阴安县付之一炬,同样用火逼迫阴安县人全部出逃,并将阴安审氏囤积的粮食和药材全部弄了出来。
这手法和刘备在武安的做法几乎完全一样。
随后沮授和沮鹄退向阴安,逼迫县人运送粮食药材去繁阳。
驻守繁阳的是审配的侄子审荣,见阴安族人‘运粮’而来,打开了城门让沮授父子入城。
而进入繁阳后,沮鹄袭击审荣,将其押为人质,强令审荣将繁阳县人转移到内黄,只将病患留在繁阳。
实际上病患当然也会跟着转移的,人都会跟着粮食物资行动,繁阳留下的都是根本走不动的重病将死之人。
这一连串操作,使得审家积累的粮食药材等物资全都运到了内黄县,人也大多集中到了内黄。
做完这一切后,沮授带沮鹄去找刘备复命。
“沮某已按丞相吩咐行事,请丞相给沮氏一条生路。”
这次沮授没有再背荆条,但请罪的态度反而诚恳得多。
“我会将你之罪公诸于众,但给你一个机会。你率部去与麹义联手诛灭审配,此后你沮鹄便是内黄贼,你应该知道将来怎么做……朝廷是否剿灭内黄贼,便看你是否仍对大汉有用。”
刘备信守承诺没杀沮鹄,对其父子安排了不同的任务:“沮公与,诸葛校尉的名声是你们败坏的,你得为诸葛校尉正名。诸葛校尉未完成的均输赈荒之事,你也得将其完成。从此以后,你就是诸葛子瑜家臣,子瑜若要杀你,只需行家法便可。”
诸葛玄的遗书,刘备已经在貂蝉那里看到了。
诸葛玄把家事托付给了刘备,刘备便让沮授做诸葛瑾的家臣。
诸葛瑾目前没在刘备身边,他前年及冠后,在平原高唐担任县典农官,即便曾是刘备的刀笔文书,但外放后同样是从基层小吏做起。
有成绩就积功晋升,如果做不出成绩,哪怕关系再硬也没用,刘备用人只看实际成效。
就像士仁,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出众的能力,但他有实绩,说降公孙度为大汉减少了损失,而且确实做出了开疆拓土的事业——只要出了成绩就是本事,别管人家看起来有没有才学。
当然,诸葛瑾也是有成绩的,去年气候恶劣,青州其它地方大多减产,就连基础最好的济南都减产两成,但高唐农事没有耽误,平原也成了向幽州输送粮食的主力。
刘备已经准备让诸葛瑾升迁了,正好调到魏郡来恢复生产。
为了沮氏全族存续,沮授和沮鹄都认了刘备的安排,至于要如何在诸葛瑾手里保住性命,那就是沮授自己的事了。
几天后,沮鹄杀诸葛玄之事,被沮授亲口公诸于众。
沮鹄也带着门客“逃亡躲藏”,并劫掠了冀州豪族审家,成了新的内黄贼。
由于面对大疫,朝廷“暂时没能找到”沮鹄的踪迹。
而审配那边,公开的消息是骑都尉麹义为保障疫区粮食供应,向审配索要粮草物资,审配不给,并向麹义举兵相攻。
这就属于叛逆行为了。
正在攻打麹义时,内黄贼沮鹄袭击审配族内,劫掠阴安。
审配急切退兵,被麹义衔尾追击,审配自领族兵回头阻击,却被麹义寻到了位置,带弩兵将审配射死在了军中。
审配死后,审家族兵依然不少,但又被沮鹄和麹义轮番举兵相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