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足足过了两叁分钟凌珊才反应过来,一直急促地发出一些单音,好像真的很困扰的样子。
“那个,我……”
“就是,我,你……靳斯年……”
她胡言乱语,眼神游移不定,一会儿你一会儿我,中间还莫名其妙夹杂着靳斯年的名字,虽然顾行之全部都没有听清楚就是了。
凌珊的慌乱在他的意料之内,于是他体贴地开口:“我没有今天一定要一个答案的意思,只是觉得一定要告诉你我的心意。”
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往顾行之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一脸害羞,头埋得很低,手还在牵着她的小幅度乱晃,“你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好吗,我多久都会等的。”
“那个……啊,嗯……”
凌珊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她想赶快把顾行之送走,想自己好好捋清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数学题,物理题,化学题……总之不管什么题,好好分析,能得出唯一解的。
她晕晕乎乎送走满脸灿烂的顾行之,又晕晕乎乎回到自己的房间,等走到阳台准备收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对面靳斯年的房间灯是亮着的。
靳斯年,靳斯年……
凌珊现在脑子锈得很,一会儿想到顾行之的告白,一会儿又跟走马灯一样想到她和靳斯年的种种,最后看回自己的手机,靳斯年依旧没有理她,没有回复她。
她一下子就开始生气,拿着取衣架的叉棍就往靳斯年那边的阳台上敲。
“砰砰砰!”
金属碰撞剐蹭的声音刺耳又绵长,凌珊听到远处有家养的小狗因为这动静吠了起来,而靳斯年那边连窗帘都没有拉开。
他到底怎么了?凭什么这样对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凌珊脾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她挽起袖子就要往靳斯年那里爬,在双脚落地的时候突然想起了靳斯年以前割腕的场景,一模一样。
拜托,千万不要那样。
她宁愿只是靳斯年神经病,突然对她不理不睬,那她还有生气的合理理由。
“靳斯年,你在家吗?”
她在缓慢拉开门的那个瞬间变得很恐惧,直觉告诉她不应该拉开这扇门,但其实凌珊并没有第二个选项,因为靳斯年在那里面。
没有血腥味,没有潮湿霉味,房间很整洁,很亮堂,靳斯年躺在床上挡着脸,一声不吭,也没有对凌珊的到来有一丝丝的波动。
“靳斯年,你、你怎么了,发消息也不回,集训……集训结束了吗,顺利吗?”
凌珊硬着头皮往前走,在不停说话的同时变着角度去看他的手腕,脖子,嘴唇,都没有看到划伤或服药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