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了看,凑近吉小庆耳边低声道:“吉知事,咱家给你透个底,太子妃带着她妹妹,抱着皇孙来到大明宫,说是来告状的。
至于告什么,咱家当时在殿外,也没听清楚,不过看那架势,恐怕来者不善!”
“告状?”
吉小庆瞳孔微微一缩,大脑飞速运转。
太子妃深夜去大明宫告状,除了锦衣卫的事,还能有什么?看来东宫那边是急了,想借后宫之手来压自己。
“多谢杨兄提点!”
吉小庆拱了拱手,随即整了整衣冠,“既然娘娘召唤,咱家自当马上赶过去,不敢让娘娘久等。”
看到吉小庆准备动身,一直站在旁边伺候的义子刘伶连忙上前,殷勤地提议道。
“干爹,百福园到蓬莱殿至少五里路,您身子骨金贵,不如儿子去备辆马车,这样也能快些赶到,免得误了时辰。”
“啪!”
话音未落,吉小庆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清脆响亮。
刘伶捂着脸,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请干爹教诲!”
吉小庆沉下脸,厉声训斥道:“混账东西,这叫逾制!”
“咱们是什么人?咱们是做奴婢的!
就算职位再高,在皇宫之内也是奴婢!
奴婢哪有坐车的道理?你是想害死咱家吗?”
刘伶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解释:“干爹息怒,儿子也是为了让干爹更快赶到大明宫,一时糊涂,一时糊涂,请干爹息怒。”
“糊涂?”
吉小庆冷哼一声,指着刘伶的鼻子骂道,“就算事情再急,也不能逾越了奴婢的本分!
若是让外人看见,参咱家一本‘骄横跋扈’,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罚你一个月的薪俸,把宫规抄十遍,长长记性!”
“是是是……儿子认罚,谢干爹教诲!”刘伶连连磕头。
吉小庆不再理他,转身对杨内侍道:“杨兄,咱们走吧。”
随后,吉小庆带着几名随从走出百福园,与杨内侍一道,徒步穿过漫长的宫道,朝着大明宫赶去。
宫城极大,从百福园到蓬莱殿,距离超过五里。
来回一趟便是十里路。
吉小庆虽然平日里养尊处优,但此刻却走得飞快,脚下生风,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疲惫,他急切的想要赶过去,想要听听太子妃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