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多谢越大人了?!”
氛围还不错,俩人又交谈了?一会儿?,直到一位侍女走上前来,朝容轩恭谨地福了?福身,“容大人,外头有人找您。”
容轩应了?声,又冲越颐宁笑了?笑:“那?在下?就先向越大人告辞了?。”
“容大人慢走。”
越颐宁瞧着容轩跟着那?名侍女出了?帐子,立即朝一旁侍立的符瑶招手:“瑶瑶。”
符瑶凑了?过?来,越颐宁压低声音道:“你去跟着他,看他是被谁叫出去的。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是。”
符瑶出去之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又回来了?,一五一十地向越颐宁禀报她得到的消息:“容大人走到了?一个?很偏的角落,见了?个?人。”
瞧符瑶欲言又止的神情,越颐宁似有所觉:“你认得他见的那?个?人?”
“。。。。。。。。是前几天谢府来送礼的那?个?小侍卫。”
越颐宁匀速敲着桌案的手指一顿。
这是真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了?。
越颐宁:“容轩之后去了哪个?方向,你有看到吗?”
符瑶点了点头:“看到了,是朝御帐的方向去了?。”
“不过?小姐,你为什么会怀疑容大人啊?”
符瑶有点困惑,她方才一直在旁边伺候,容轩说的话她都听在耳朵里,根本没听出什么不对劲来。
越颐宁:“因为他说他是上个?月得令升迁的。王氏判决下?来是在三月下?旬,之后朝廷第一时间查了?王氏子弟经手涉及的案件,发现了?不少冤假错案,许多被冤告污蔑的官员陆续被清查复职。”
“但?,这个?过?程非常缓慢,也很花时间,多干活又没有钱拿的事情,只会被负责人员无限拖延,懈怠应付,不是所有人都能等到公平正义。”
“能排在第一批翻案的,几乎都是京城里头有人代为操作。”
容轩没必要和她撒谎,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他说漏了?嘴。他没有设防,原因是他并不觉得越颐宁是个?老练的谋臣。他估计也和其他人一样,以为她只是纯靠卜卦来破案,终究只是个?外行人,完全不懂官场的那?套人情规则。
和外头的那?一圈盯着她议论纷纷的人一样,即使她现在于政绩上小有成就,也只会被认为是由?于运气?和使了?“玄术”手段。
那?些人仿佛有极高的傲气?,只因她在查案时使用了?卦算之法,便?全然否定?她的能力;也许即使未来有一天她没有通过?卦算破案,也会被认定?是“走了?捷径”。
毕竟,天师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人会用别样的目光评判她的成就,似乎完全是理所应当。
越颐宁都知?道以后反倒是不着急了?。她静静地思索了?一阵子,从袖中?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铜盘。符瑶瞧着自家小姐凝神静气?的模样,便?知?道她要开始卜卦了?,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骤起的铜锣声撕裂了?春夜。
营帐里的交谈声陡然间静了?下?来,众人正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时,帐门口的帘子突然被人打了?起来,一个?侍女惊慌失措、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面容惨白地大叫:“不好了?!有刺客!刚刚有刺客刺杀了?皇上!!”
营帐内顿时大乱,嘈杂的人声和尖叫糅合在一处。“护驾——!”
尖锐的嘶吼刺破帐幔的瞬间,紫檀屏风轰然倾倒。象牙笏板砸碎了?定?窑笔山,莲花玉台被撞倒在地粉碎成泥。
有些人急着往外跑,有些人急着往里躲,不知?谁的头发被勾乱了?,谁的衣摆被踩脏了?,所有人都在这生死关头褪去了?浮于表面的虚伪笑容,露出了?无比真实的丑态和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