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眼泪
话毕,银羿安静地在外?面等候,许久,门才从里面打开。
穿戴整齐的谢清玉走?出,玉冠雍容。他反手将门掩上,转身?看银羿:“容大人来多久了?”
银羿恭谨道?:“刚入府,已经安排了人带去前厅稍坐了。”
“商谈完,我便立即回来。”
谢清玉侧目看他,“看守好?院子,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是。”
廊外?还下着大雪。谢清玉离开,侍女为他举着纸伞,身?后?几名侍卫也低头跟上。
银羿站回门边没多久,门板又发出一丝响动。他眉心一跳,眼睛迅速朝旁边看去,便见一身?青袍的越颐宁推开了门。
身?段如竹的女子,面容秀美,满院子的雪将她衬得越发肤白唇红,清姿婉然,好?似玉荷。
银羿印象中,这位越大人和谢清玉不同,她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但越颐宁慢慢合上屋门,朝他看来的眼神?,却叫银羿心中警铃大作。
这么?多天了,今日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越颐宁出门。银羿知道?她不是自愿来到?谢府的,但她先前也从未尝试过离开这座屋子。
银羿还没动,门另一边的黄丘先出了声,他喊住了越颐宁:“大公子有令,请大人回屋!”
越颐宁纹丝不动。她朝说话的黄丘投去一个淡淡的眼神?,不知为何,黄丘立马闭了嘴,又靠回了门边,低头安静如鸡。
银羿:“。。。。。。。”
越颐宁回过头来,直视着银羿:“银侍卫,我有些话想问你。”
“方才我在你家公子的手臂上瞧见了些旧伤,”越颐宁盯着他,慢声道?,“我观察了刀伤的深浅和形态,认为那并不是刺伤,而是划伤;不是他人留下的,而是受伤者自残。”
“我想知道?他自残的原因是什么?,银侍卫可否为我解惑?”
银羿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他没想到?,越颐宁居然三言两语就把这事点破了。
银羿隐约记得谢清玉是从两个月前开始自残的。这事他作为贴身?侍卫原本还不知道?,是院子里伺候的侍女都在议论最?近大公子的内袍上常见到?血迹,他才略有耳闻,后?来他也确实在谢清玉的寝房里发现了一把有使用痕迹的短刀。
身?居高位又处于?权力中心,压力大倒也正常,但银羿之前都没见谢清玉有过什么?异常举动。
去年他才回府便大开杀戒,弑亲罔伦,整治宗族,尚且能安稳入睡精神?抖擞,如今世家大权在握,却脸色苍白失魂落魄,还用上了自残见血的缓解之法。
两个月前在谢清玉身?上发生的大事,只?有那一件。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银羿看着眼前的女子,总觉得她其实也已经猜到?了,但他依旧犹豫该不该说真话。
他不敢不回话,若是事后?让谢清玉知道?他对越颐宁无?礼,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可若没有谢清玉的吩咐,他也不宜将实情和盘托出。
银羿斟酌再三,谨慎道?:“大公子平日少言寡语,未曾透露过身?上有伤的事,故而属下也不清楚。”
他自认答得天衣无?缝。
越颐宁看着他,点了点头,张口便是一道?晴天霹雳:“两个月前他就开始自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