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春望觉得奇怪,但不曾深思。
春望不禁说:“是奴婢寡闻少见。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刘彻微微颔首。
春望出去后,刘彻又拿一张纸铺在案上,随手拿一卷兵书,上面的内容抄下来,一张纸没用完。
饶是刘彻早有心理准备,这一刻仍然令他百感交集。
刘彻放下毛笔,沉吟许久,决定给谢晏动一动。
考虑到宫里的流言蜚语,刘彻不敢叫他入宫伺候。
可是无论是侍中,还是太中大夫,都不应该在犬台宫。
罢了!
刘彻招来黄门,令其给谢晏送去千金。
谢晏不在乎官职大小,但他需要钱。
据刘彻留意,不管吃的用的,谢晏都不舍得委屈自己。
黄门很早以前就听人说过,宫中厕纸最初是谢晏做出来的。
皇帝拿走他的法子令东方朔研究。
就这东方朔还用了几年。
若是令谢晏主持纸坊工作,兴许早在两年前就做出来。
难怪方才皇帝只赏东方朔等人百金。
黄门觉得皇帝应该给谢晏升升官,这都多少次了。
“陛下,只有千金啊?”
黄门忍不住开口。
刘彻叹气:“谢晏的性子不可入朝为官。”
黄门去过犬台宫,见过谢晏几次,也是谢经的室友。年前谢经还曾跟他显摆过谢晏给他做的羽绒裤和鞋子。
黄门:“小谢脾气挺好啊。”
刘彻看向他:“当众泼东方朔一脸茶水,把汲黯气晕过去,这叫好?”
黄门无法反驳。
刘彻继续:“今日朕任命他为侍中,明日朝会他就能跟人吵起来。要是有人提议同匈奴和亲,他敢把人踹出去。你当朕方才说东方朔再做不出来,谢晏敢把他踹出去是夸张吗?他真敢!”
黄门:“小谢不怕您责罚,也不怕惹怒诸位大人吗?”
刘彻:“他不怕死还怕什么?连累谢经吗?他做什么谢经都支持他!”
黄门想起谢经每每聊起侄子都说谢家祖坟冒青烟了。
要是谢晏因为敢于直谏被皇帝问罪,连累谢经被处死,谢经定是慷慨赴死。
黄门:“那也不能一直是啬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