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乡音传过来,李息和校尉在马背上站起身来,牛羊中间挤出来几个人,身上已经没有甲胄,看起来跟寻常牧民一般无二。
李息认识此人,卫青帐下的校尉苏建。
前面全是牲口,李息寸步难行,只能下马走过去:“苏校尉,这些牲口?”
苏建乐得嘴角快咧到了耳朵根:“楼烦王和白羊王的。”
李息下意识点点头,意识到什么,惊得有口难言。
“是不是被这么多牲畜吓到?卫将军也吓一跳。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无马可用。”
苏建朝他身后看去,“叫你的人掉头。将军说太阳落山再停下休整,以防接到消息的右贤王和单于追上来。”
李息脑海里全是“打赢了?一晚就结束了?我来迟了?”
,以至于根本没听清苏建说什么。
李息的校尉很是激动,抓住苏建问战况。
苏建挠挠头:“我,我也说不准。军医说只有十几人轻伤。我们查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是真的。”
李息惊醒:“无人阵亡?”
苏建摇了摇头:“好像抓到了楼烦王和白羊王。但二人死不承认。将军说不必同他争辩,耽误时间,停下休整的时候自然有人告诉他二王在不在俘虏当中。”
李息做过最大的梦,便是像卫青第一次出兵匈奴,遇到几百名匈奴,全甲兵而还。
至于百万头牲口,李息做梦也不敢想。
过了半日,可以清楚地看到长城,人困马乏,大军停下休整。
李息也是一天一夜没睡,但他一点也不困。
他嫌骑马走得快看不清楚,走着查看多少头牲口。
牲口查清楚,他又去找俘虏。
然而在前往俘虏营的路上,李息被一车车辎重惊到,竟然比他带的粮草兵器还要多。
李息一车一车查看,查到最后几车惊呆了,叫醒靠着车呼呼大睡的小兵:“这车上是二王的帐篷?”
小兵揉揉眼睛,点了点头。
李息拍拍他的肩想说睡吧,低头一看,好家伙,腰上右边别着弯刀,左边挂着长剑,脖子上还有个镶着宝石的大金链子。
李息有种感觉,若非时间仓促,担心追兵,卫将军肯定恨不得掘地三尺连草皮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