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自己的手,最后终于找到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脸和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八分相似,但胤禛很清楚,这不是自己,这是……弘历的脸。
他现在在弘历的身体里面!
胤禛摸了摸自己嫩滑的小脸蛋,哇喔,真是一个美好的意外。
没事,这个世界意外的事情多了去了,他都能重生,不稀奇不稀奇。
淡定淡定,找表妹要紧。
胤禛面无表情。
“砰!”
胤禛——现在是弘历——反正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总之他重重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黄花梨木书桌上。
站在一旁伺候笔墨的小太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墨锭“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
“四、四阿哥息怒!”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跪下,头磕得“咚咚”响,大气都不敢出。
胤禛没有理会脚下抖如筛糠的太监。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张纸。
纸上是他刚刚试着写下的字——“兰”。
他想写的是前世为表妹写的诗,可下笔的瞬间,他才绝望地发现,这具身体的笔力、腕力和书写习惯,完全是属于弘历的!
写出来的字,工整、秀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芒,却完全没有他自己那种沉雄老辣、力透纸背的帝王气韵。
这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笔迹。
他,爱新觉罗·胤禛,被困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体里。
这个认知让他胸中翻涌起一股狂怒和无力感。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长呼了一口气。
他现在是弘历。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而他自己那个四十五岁的、皇帝的身体,现在正在养心殿里,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苏培盛……”他低声喃喃。
他不知道苏培盛他们会如何处理一具突然“昏迷不醒”的皇帝肉身。
最大的可能是秘不发丧,请太医会诊,然后对外宣称“皇上偶感风寒,暂免朝政”。
他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要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