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历经辛苦回去家中,最记挂的便是她。
怕她受委屈,怕她日日啼哭,怕她恼恨。
当然也盼着能夫妻团聚,能再看她对自己笑。
知道她和陆承濂在一块,他恨她,就是要折腾,总要试试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要得一些什么来安抚自己。
千里奔波的尽头,他不希望是一场空。
如今虽然事与愿违,但好在,她还愿意如水一般纵容着自己,信任着自己,哪怕自己如此折腾,她也不曾惧怕,怨怪。
顾希言担忧地打量着他:“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承渊抿唇一笑,笑得温柔:“只是想告诉你,告诉你我的心思。”
在朦胧的光线中,顾希言看着他的眼睛,她觉得自己看到了他眼底的些许湿亮。
她轻笑:“嗯,我明白,我听你这么说,我也可以放下了。”
她和他这一世无缘,不能做夫妻,但到底好聚好散。
陆承渊低眉,自己也笑了。
这么笑着间,他提起来:“我那位朋友,本是挚交,是最值得倚重信任的,所以这次把你交托给他,他行事妥当,必会带你回去京师。”
顾希言心里依然觉得怪异,不过还是道:“好。”
陆承渊:“临走前,我有几句话嘱咐你。”
顾希言:“什么?”
陆承渊略沉吟了下,道:“三哥这个人,素来骄傲狂妄,他这样的性子,你是万万纵容不得。”
顾希言越发意外,她回想着这一段时日的种种,道:“他……遇到事都不和人说,我便难免多想。”
陆承渊语重心长:“这就是独断专行,任性妄为。”
顾希言:“……你说的有点道理。”
陆承渊:“其实回想当初,你和他错失了这段缘分,以至于生出这么多挫折,就是因为他自尊自大,目无下尘。”
顾希言:“……”
陆承渊又道:“就算当时他娶了你,你们说不得会是一对怨偶。”
顾希言听得,不免回想一番当初,倒是有几分赞同。
最初的她羞涩单纯,也有些倔强,而他那么骄傲自大,自己才入国公府,若是遇到这样不知体贴的夫君,这日子还不知道多糟心。
她只能点头:“嗯,或许吧。”
陆承渊便得出结论:“所以以他这种性子,如今遭遇的这一切,可真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话虽然倒也有几分道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