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如何?
她依然平心静气地扶着,道:“太太若是生媳妇气,媳妇也没什么可说的,可太太还是要保重身子,仔细着,可别摔了。”
三太太一听,恨得牙都要咬碎了,愤愤地一甩袖子:“好个巧嘴的狐媚子!谁稀罕你这虚情假意!”
说完扭头气哼哼地走了。
顾希言沉默地站在那里,望着三太太的背影,站了好一会,确认所有人都看到她此时无奈的神情,她才低垂下头,道:“我们也回去吧。”
待终于走出泰和堂,顾希言才略松了口气。
如果这泰和堂是一个大戏台,她今日演的这一出足足够了。
三太太今日没了体面,狼狈至极,自己该诉的冤诉了,该做的戏做了,以后这过继一事,她是休想再插手了。
她细想今日诸人种种反应,不免觉得好玩。
三太太和那滔二爷有染,这是板上钉钉的了,这件事或许二太太也知道,所以三太太在二太太那里格外气短,说不得当时三太太把自己卖出来,任由二太太抢自己那块地,就是因为这个。
她也想起陆承渊随军西征前,当时他便和三太太起了争执,她隐约听到动静,吓得要命,回到自己房中私底下问他了。
可陆承渊什么都没说,只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将脸埋在她颈子间。
那一刻她感觉到他强健的身体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
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可也不愿太过追问,想着等他回来再慢慢问起来,可谁知他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因这继子一事,又联想起那一日她看到的背影,便开始隐隐感觉,是不是两个人的吵架也和这事有关?陆承渊其实已经知道了他娘做出的这事。
须知这滔二爷是和陆承渊同辈的,也就比陆承渊大那么几岁,结果三太太竟和自己儿子的同辈有染。
若是这样,她倒是要怨怪这婆母,说不得陆承渊因此心绪不佳,沙场上一个走神,就出事了呢!
她这么想着,已经回去自己房中,这时老太太和二太太都各自派了仆妇前来,给顾希言带了几样菜肴,新鲜瓜果,说是特意给她留着的。
顾希言便也没客气,留着用了,又命人回话,说谢谢老太太和夫人。
晚间时候,五少奶奶来了,言语间很有些殷勤,小心翼翼地问候着。
一时又道:“白天闹成那样,担心你,怕你想不开。”
顾希言听着,笑:“我该撒的气都撒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倒是那些憋屈的,只怕今晚别想睡了。”
五少奶奶一听,想起今日四少奶奶上前去劝,结果被顾希言那么一通呛,不免也是想笑,但到底赶紧憋住了。
那是风光八面的人,今日遭了这憋屈,最后一句话没敢说,怕是今晚睡都睡不着。
她叹道:“谁曾想你们太太竟闹出这么一出来,突然就领了个哥儿往你房中塞。”
顾希言:“你若是大家有商有量的,我原也能安分地孝敬着,可她非要处处拿捏我,我若真从了,以后日子怎么过!”
五少奶奶:“罢了,事情都过去了,左右以后不会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