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望打个哆嗦,十几条人命啊。
春望不敢迟疑,立刻出去吩咐下去。
谢晏看向皇帝:“陛下不是一向坚信人定胜天吗?”
刘彻撑着额角低头不语。
一而再再而三被亲舅舅背刺,又碍于孝道不能捅死此人,换成谢晏,非疯不可。
谢晏可以想象此刻的刘彻多么恼怒气愤。
“陛下,微臣先行告退。”
谢晏轻手轻脚退出去,便直接回犬台宫。
突然离开两个时辰,他的同僚和他家大宝一定很担心。
杨得意等人确实忧心忡忡。
爬树下河的少年乖乖在林檎树下看书练字。
马蹄声越来越近,众人不约而同地循声看去。
谢晏越过屋角,出现在众人面前,小霍去病毛笔一扔跑过去:“晏兄!”
谢晏下马,缰绳递给随后赶过来的李三。
李三急切询问:“出什么事了?”
谢晏:“过去说!”
小霍去病拽着他的手臂到树下,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晏兄,喝点水歇歇。”
谢晏很是欣慰,拍拍他肩,接过水杯。
擦擦汗,谢晏放下水杯缓一会儿,从一个多月前他发现难民说起。
说到他买粮食,说到陈掌送钱,说到汲黯前往灾区,说到决口难堵,皇帝召汲黯和郑当时等人回京,原因是天意不可违!
杨得意抬抬手打断,“你且等等,他们回来,那决口怎么办?”
“这就是我刚刚收到的十万火急。郑当时和汲黯不想回来,可是近日花费太多,决口就像无底洞,他们不敢找陛下要钱,郑当时就找我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劝劝陛下,让他再试两次。”
信件中没有提到试几次,盖因郑当时也不知道还要堵几次,他只是不甘心就此放弃。
杨得意:“你怎么去这么久?陛下是不是骂你了?拿着鸡毛当令箭,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
小霍去病伸手扒开谢晏的衣襟。
谢晏吓一跳,赶忙按住他的小手:“不要听风就是雨。你这性子随谁啊?旁人都说,外甥像舅。你怎么有点像陛下?”
“你叫我看看!”
少年挣脱出双手又想继续。
谢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快速脱下上衣又穿上:“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