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难得同李三站一边:“幸好卫——关内侯运气好。这次要是李——李广把匈奴祖坟霍霍,城中那些达官贵人洋洋得意,还得说跟着关内侯的人贱命一条死不足惜!”
韩嫣神色认真地看着谢晏:“此事不可掉以轻心!据我所知,找你替换的那些人至少有一半得家族器重。”
谢晏:“不受重视也不会拿出那么多钱来找我。”
韩嫣想起一件事,卫青出兵前,谢晏提过若是遇到匈奴主力,李广是跑还是临危制变。
如今,韩嫣只觉得羞愧。
“李广也是时运不济。”
韩嫣忍不住为自己找补。
杨得意听不下去:“不说和卫——关内侯比,公孙敖也遇到匈奴,他怎么还剩五千人?”
韩嫣张张口,发现无法反驳。
杨得意一想到那么多人命丧草原心里就难受,火力全开:“不行就不行!什么运气好运气不好!要说运气,怎么不和公孙贺比?合着四路人马就他得罪了上天,就他运气不好?”
韩嫣依然无法反驳。
李三:“这事就不应当怪阿晏。阿晏,明日我们进城买羊肉。”
杨得意朝他身上一脚:“你想干什么?大肆庆祝?你敢出去我打断你的腿!”
李三其实是嘴贱随口一说。
这一脚踹的实在,李三痛的不敢嘴硬。
太阳升高,院里太晒,谢晏叫韩嫣去门外树下乘凉。
杨得意猛然想起他的狗,赶忙叫李三等人随他出去找狗。
韩嫣坐到草席上又忍不住唉声叹气。
谢晏:“下回你领兵?”
韩嫣吓得连声拒绝。
先前他是觉得自己懂得多。
如今四路人马四种遭遇,结果和他的设想完全不同,韩嫣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战场上瞬息万变,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便不敢再自以为是。
谢晏:“今天这些事你听谁说的?”
“一早我就叫上几个黄门进宫。这个时候没人敢生事。”
因此韩嫣不用担心被太后的人抓起来。
谢晏:“陛下说的?”
韩嫣微微摇头:“这次的事太大,关注的人多,很快就传开。听宫门守卫说的。”
看向谢晏,“李三其实说得对。李广这次失利,那些人怪谁都怪不得你。我之所以那样说,是觉得世人喜欢挑软柿子捏。
“此事被陛下发现时,大军已经抵达塞外。怪不得陛下。他们也不敢明着怪陛下。李家乃名将之后,在世家大族中颇有威望,多数阵亡将士的亲友都不会同李家撕破脸。可是这口怨气总要发泄出去,否则定会憋的受不了。”
谢晏接道:“无父无母远离家族的我就成了最好的出气筒。”
“你能理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