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转过身来,夕阳西下:“天气真好。”
卫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我觉得塞外的傍晚更美。去的时候没心情欣赏。赶去包围二王的那晚也没留意。回来的路上看到长城,不由得放松下来,正好是这个时辰。落日余晖下一半是隐隐可见的长城,一半是广袤的草原,那种壮丽的景象,你猜我当时想什么?”
谢晏心说,你又不是刘彻,肯定想不到挥毫泼墨,亦或者高歌一曲。
“如今全是我们的!”
谢晏道。
卫青惊得睁大眼睛,不禁结巴:“你你你,怎么猜到的?”
谢晏:“你脸上写着呢。”
卫青下意识摸摸脸。
谢晏好笑:“你的表情出卖了你。走了,长平侯!”
卫青大步跟上:“我也有可能觉得终于安全了。当时李息就是这么说的。”
谢晏:“那是因为他怕匈奴。你又不怕!你把人祖坟霍霍了,也没见你晚上做噩梦。”
卫青琢磨片刻,觉得有道理:“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不是打仗,去那边玩。”
说着一顿,“现在就可以。陛下只说叫我静养,没说我去哪儿静养啊。”
看把你给聪明的!
谢晏:“你当游玩不累?天气炎热,半道上中暑,陛下不跟我拼命,皇后也得把我叫过去骂一顿。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吧。身体养好,给他干到四十岁,以后想去哪儿去哪儿。”
卫青不禁点头:“你说得对。明日真去钓鱼啊?”
“先看看明日有没有人找我。”
谢晏左右一看没什么人,松开绳子,大黄闷头往前冲。
冲出去五六十丈,蹲在路边等谢晏。
快到犬台宫,谢晏牵着大黄,以防大黄横冲直撞吓到小孩子。
以前上林苑只有一个小孩,霍去病。
这几年许多农奴在此安家,孩子越来越多。
谢晏感觉再过几年,只是农奴的孩子就能凑够一支骑兵。
回到犬台宫,李三等人已经烧好热水。
整整四锅。
众人用温水洗漱一番,天黑下来。
杨得意带人前往狗窝检查一遍门窗,又看看有没有火星子,确定无误才去休息。
翌日清晨,谢晏刚盛一碗面汤,养马的侏儒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