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我答应了太后,这事就让他顺其自然。再多的干涉,不可以了。”
“大人,你虽然这样说,可吾儿若是没有您在朝堂之上的运筹帷幄,怕是已经身处危境了。”宋靖相当感激的说道,“您有伟大的心,但我宋靖可不能真的理所应当,对这份恩情毫无敬意。”
“敬如啊,你这真是把我放在火架上烤啊。”欧阳轲十分为难的说道。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朝堂那番控场,就是打压勋贵,将盛安的大军死死的锁在城中,让太后没办法去干涉槐郡的大仗。
但他的那一番话,至少在语意上是不偏不倚,没有任何站队的。
勋贵说要打,太后也说要打,那好啊,我同意你们打。
你们把钱凑出来,我们就打。
最后虽然没有打,可那是因为凑不出钱,跟我欧阳轲有什么关系?
仅凭这种事情,就把我打成宋时安那一派,是不是有点过于武断了呢?
可这宋靖却‘好赖话不听’,非得说‘多亏了轲相你救我儿子’,将他的相对中立,变成绝对偏袒。
欧阳轲能够在朝堂之上,有勋贵和世家两股势力,他们几乎水火不容的情况下,硬是当了这么久的尚书令,足以说明他讲政治,搞平衡的能力多么强大。
现在,你让他明目张胆的支持宋党,那不是破坏他的政治立场吗?
能支持,但不能一股脑支持。
“轲相,你在这个位置,所以你更应当清楚,这官无论做到多大,可大虞头上的这几座山要是一直压着,没有人能够喘得上气。”宋靖劝说道,“您当初的病,不就是这样压出来的吗?”
这话,还真的不假。
欧阳轲从尚书令的位置上干得好好的,可因为皇帝要搞屯田,所以就把他暂且给踢了下去。
要不是现在出了这样一个事情,他及时的站出来,而且还站队了,说不定久而久之,他这个尚书令就真的名存实亡,然后被人所悄然替代了。
的确,是他自己让出来的权力。
可那时他不让,能怎么办呢?
难道他亲自来搞屯田吗?
轲相轲相,他的权力根本就达不到相。
他的存在,纯粹是因为这个位置无论让离国公还是孙司徒来做,都会导致寡头政治彻底尾大不掉。
欧阳轲当了这么久的尚书令,除了尚书郎中于修是他的爱徒,余下的各司,换了无数茬,可从来都没有一个,是他真正的党羽。
他的权力,太有限了。
并且还会跟随皇帝的猜疑,而膨胀和缩小。
实际职能大小,根本配不上这个百官之首的头衔。
宋靖在提出利益交换。
只要宋时安赢了,让欧阳轲能够组建自己的班子,分享这政治斗争胜利的成果。
当然,是作为盟友。
而不能,只是朋友。
“敬如,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说了。”欧阳轲说道,“我的那个爱徒于修,对令郎相当之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