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的心一紧,然后辩解道,“他早就知道皇帝会被拉出来当挡箭牌,可他却不说,就是想让我来冒天下之大不韪。他的私心,就没有错吗?”
“孩子,只谈对错的话,太子就应当继位当皇帝!”
华政比赵毅大十来岁,而且也长一辈,但这是他第一次的用了这样的称呼。
这傻小子,他的脑壳是真的不活络。
“我们为什么能够投降?”华政反问,“我们,还有警示天下的价值啊。”
也就是统战价值。
“什么叫警示天下的价值?”赵毅的自尊心被这句话给搞破防了,“我们可是钦州人啊,我们还有钦州啊。华太仆,你的骄傲呢?”
“那我们带着钦州子弟,这些跟咱们一个姓的孩子们输得一塌糊涂,埋骨他乡,现在再回钦州,告诉他们我们把盛安给丢了,我们还有骄傲吗?赵将军!”
两个人谁都没办法说服对方。
气氛就这么僵住了。
就在这时,营房之外一名文官走了进来,刚准备跟华政禀报些什么时,见到赵毅这般激动,愣在了原地。
赵毅蜘蛛感应触发,连忙拉开距离,将剑架上的剑给拔出,指着华政:“你是不是已经跟魏忤生密谋了!”
那名文官被拆穿后,也紧张起来,对赵毅充满警觉。
“你是不是想拿着我的头去建功,去讨好那个魏忤生?说!”赵毅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枭首。
“哎——”华政长叹了一声,说道,“我要是杀你,会一直到现在吗?你不会以为你手上那些人,全都是忠于你的吗?”
“胡说什么!钦州人能不忠于我吗?”
“你对吴玦见死不救,导致吴家军大败。你轻信冉拓,而他不战便降,投了魏忤生。你发动总攻,可连一场像样的战都没打就满盘皆输。”华政一条一条细数之后,问道,“你觉得剩下的这些人,还能跟着你走吗?”
“……”
赵毅不觉得。
先前他们逃到这里,只是生存本能。
现在他们都只想活,而魏忤生正在和平演变,他们不会再平添伤亡。
更不会相信自己的领导能力。
“我营房敞开,你走吧。”华政十分坦然道,“不信的话,可以以我为质。”
“我不屑!”
赵毅将剑收到了鞘里,而后直接提着剑离开此处。
然后号令着他带来的最后一千兵卒离去。
果然,没有多少人响应。
“我与离国公碰面后,要与他一起回钦州,你们愿意走的,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