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住在村里都知道我升官的消息,县城里的人会不知道?”
杜悯懒得听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打?断前一个人翻旧账的话,说:“我杜悯在洛阳声名鹊起,我的族人但凡有点能耐,仅凭这层关系都能轻而易举地达成?目的。进县学、进州府学都要我出面打?招呼,他肚子里有几两才学?恐怕装的都是稻草,就是攀上?登天?梯也?要摔下来,平白辱没我的名声。至于考州府试和赴京赶考,要我打?什么招呼?想?作弊啊?自己活够了别拉上?我。”
这一通话说得毫不客气,在场的人个个气得瞪眼咬牙。
这还不算完,杜悯扒开人群走出去,放话说:“想借我的人脉行方?便,你?得凭真才实学走到我面前来,我看得上?你?,你?才够格借我的名目行事。”
村里人齐刷刷地瞪着杜悯的背影,眼瞅着他要出村了,不知谁气急败坏地嚷一句:“杜悯,你?别猖狂,当?年你?做下的事我们可都知道。”
杜悯闻声停下步子,他回过头看向这群不知足的人,挑衅道:“我做过什么事?你?去告我吧。”
村里的人哑巴了,杜老丁已经死了,杜悯还是大官,他们也?没有证据,谁敢去告?
“刚刚谁说的那话?这下好了,彻底把?人得罪了。”
有人埋怨起来。
“是五栓子说的。”
村里的人拿杜悯没办法,只?能把?怨气倾注在这个叫五栓子的老汉身上?,让他去跟杜悯赔不是,也?有让杜大伯去跟杜悯说好话的。
聚在一起的一帮人经过指责、讨伐、议论、商量之后散开了,杜悯也?来到茅草屋,孟青、杜黎、尹采薇和四个孩子已经吃过了,大陶罐里还剩一碗鸡汤一碗鸡肉是留给他的。
杜黎见他戾气未散,问:“还有胃口吗?”
杜悯摆手,“不吃了。”
杜黎一听,立马招呼四个孩子把?一碗肉一碗汤分?吃了。
“爹,你?真不吃?我二伯好多年没下厨了,你?不想?念他的厨艺?”
喜妹问。
望舟指挥望川和望山把?鸡肉和鸡汤端出来,说:“三叔,给我爹个面子,吃了吧。”
杜黎不认可这个说辞,“我不需要他给我面子,你?们要是不吃,端过来给我吃。”
“端来,我吃。”
杜悯斜杜黎一眼,“你?还没几个孩子关心我。”
杜黎心说你?也?没关心过我。
“爹,快吃吧,我二伯做饭很辛苦的。这大热的天?,茅草屋里又热又闷,汤味浓的时候,他还不敢开门吹风,炖一罐汤能流一斤的汗。”
喜妹觉得她爹有点不知足。
杜黎心里熨帖,“喜妹最贴心。”
“你?们四个回村吧,回去睡一阵,天?凉快了该温书的温书,该练字的练字。”
孟青开口赶人。
“二嫂,我也?跟他们一起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