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凤面色平静,她心里似乎早已清楚,有些失魂落魄,道:“那是咱们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大人物,自然就是很大的人物。
杜敛脸色有些难看,她强撑着自己的信念,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又欲言又止。
她不清楚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因为此时自己说什么,都已经显得那般苍白无力,像梁道君这种人物,早已经超脱生死,不可在用凡俗的目光,等闲视之。
她只能抱着已经冰冷的杜微,强忍着眼里的泪水,沉默不语。
韩束儿抬起头来,她看着杜敛,道:“阴阳家掌管楚国司政园,也只有司政园能断阴阳家的生死。”
这是楚国昭然若揭的事情,阴阳家的生死,一直都属于司政园的自家事情。就如同此时梁文道的事情,也就自然属于楚国司政院的事情。
落仓书院没有权利插手司政园的事情,梁文道的生死也就全部都由司政园定夺。
这虽然是明目张胆的徇私枉法,可这种徇私枉法,自古长存。不只是因为阴阳家地位超然,也不只是两位司命大人执掌司政园,更是因为阴阳家那位梁道君的存在。
让人不敢有丝毫反对!
“我们可以走了吗?”韩束儿问道。
“这……,”卢白有些为难,自己平日在如何言于律法,可此时面对的却是楚国律法的主人。
他想了想,道:“这件事情,我可能做不了主!”
“我清楚这件事情,不是你能做主的。”韩束儿点点头,她目光扫向周围,冷笑道:“就连那些早就来到此处,却非要藏头露尾不愿意出来的长老们,他们也做不了这个主!”
“你是知道的,咱们书院的长老,总是有些清闲。”卢白苦笑,他自然清楚,书院长老们的习惯。发生这种事情,估计他们早就带着花生瓜子柠檬水,在暗地里津津有味的看起电影来。
“他们什么样子,我自然清楚。”韩束儿在落仓书院生活多年,她自然清楚书院那几位退休老员工的福利待遇。
她想了想,说道:“如此说来,此事应该也就只有那位来自郢都的新院长可以做主了。”
卢白沉吟片刻,道:“理应如此!”
韩束儿抬起头来,她目光望向远处,那里是通往书院里面的林荫小路,沉默片刻,忽然大声喊道:“赵三醒,你说此事应该怎么办!”
空**,寂静。
日暮微光,平日喧嚣热闹的青石小巷,此时显得有些寂静。良久过后,正当人们有些放弃的时候,一道声音低沉而又严肃,道:“可将梁文道押送郢都司政园,求来少司命手谕,我落仓书院方可不予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