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规模很大,应该是官道上很重要的交通枢纽,夯土墙圈出很大的范围。
范围大得有点超出常理。
进入驿站需要传信,查验非常严格,秦璎在大夏地界行走,拿着的是沙民部族的传信,以进贡贡品的名义入雒阳。
马车里带了一箱无暇白玉璧和一些玉雕,玉璧是兽犼群拉出的粑粑,阿曼挑选了品相最好的,玉雕则是兽犼们甩着舌头舔出来的。
兽犼唾液的玉化特性,能让草木变成玉雕,成品堪称巧夺天工。
秦璎就以进献这些东西的名义进雒阳。
管理这驿站的舍人是个中年男人,深深的法令纹一看就很不好相处,今日在家受了闲气原本是想来寻事发火的。
但一走近,闻到朏朏的奶香味,他脸上的褶子不自觉舒展了。
什么工作烦恼,什么夫妻纠纷,什么儿女债统统抛之脑后,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脸笑得像一朵烂菊花。
没有任何刁难,好声好气给秦璎他们安排好了住处。
秦璎抱着朏朏从马车钻出来,韩烈伸出手臂搀扶,整个驿站笼罩在朏朏带来的无忧空气中,就连浆洗仆妇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李主簿笑呵呵朝着秦璎这边一拱手,这小老头在不牵涉信仰时十分靠谱。
昨天他已经发现秦璎这诡异加入的人,但韩烈闭口不谈,秦璎则是看着淡漠,老头这人精自然也学会了闭上嘴巴,不该问的不问。
李主簿态度如此,队伍中其他人自然也不多嘴。
好歹是自己的核心信徒,秦璎对李主簿微微一颔首,抱着朏朏走进驿站。
李主簿找到舍人,从袖子里塞了半吊大钱,换到了几个炭盆和两筐炭,每人的住处分一些。
将要天黑,外头风雪越来越大。
晚脯前的空档里,秦璎抱着朏朏,想着要不要去箱子外给这小玩意偷渡点新鲜的零嘴来。
突然,外头传来铛铛铛的敲击声。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敌袭,推开糊着粗糙纸的窗户,却看见舍人提着一个木鱼大小的钟,用小铜锤一路走一路敲。
在点炭盆的韩烈见状解释:“驿馆地处荒地,夜里恐被异兽袭击,因此都在夜间封闭,启用防御手段。”
下一刻,秦璎就知道驿站的防御手段是什么了。
在粗使仆役合力搬来一整扇门板封住入口后,驿馆前院突然一陷,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洞。
伴随着嘶嘶声,大团大团花花绿绿的蛇钻了出来。
这些蛇不惧寒冷,所过之处冰雪融化,脑袋尖如锥,看着都毒得要死。
蛇群宛忠诚的守卫,沙沙游出,自发盘踞在驿站周围。
又听见拍翅膀的声音,几只比鹅还大的黑色蝙蝠飞来,倒悬在屋檐下。
显然这些蝙蝠也是防御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