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城门尉踩的驺幕象立时发出一声嚎叫,继而目标一转望向韩烈。
韩烈早已控马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来时官道旁有一片荒原,地面脆朽沟壑丛生,正是天然对付驺幕象这种大家伙的陷阱。
秦璎在灰雾中,跟随韩烈视角,如在玩神庙逃亡,看他数次险险避开驺幕象的像足。
秦璎心悬到嗓子眼,但这会没去让韩烈分心,只是关好房门往被子里一卷一躺,意识回归了本体。
不知道是不是降临前喝过养神金蜂蜜的缘故,这次回来秦璎竟没有觉得头痛欲裂或者身体太虚弱。
她趴在书桌上的身体诈尸一般直起,就去掀木箱的盖子。
一眼看去,就见韩烈在把驺幕象往那处荒原带。
但棘手的是,那城门尉挺讲义气,带着人追在驺幕象后边赶。
如果秦璎出手把驺幕象捞出箱子,那就意味着她得在那么多人面前显圣。
她的存在会又一次出现在箱中世界人的面前。
这与她需要低调蛰伏的现状是相悖的,除非……她把后面那些人全灭口。
秦璎不打算那么干,她敲了敲手腕上帝熵,手指搭在箱边,眼睛盯着韩烈的动向。
看了两眼,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韩烈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危险。
他一直故意和驺幕象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徘徊在激怒驺幕象,又不会让它追不到的速度。
见状秦璎心一定,安心重新回到装脏人偶。
覆着一层雪的荒原上,几个小黑点相互追逐,马蹄踏在皲裂的黄土地边缘,灵巧跃过沟壑。
相反驺幕象越跑越慢,终于一趔趄,象足陷进了一处深深沟壑中,歪倒在地。
这一倒,让这巨兽耗尽了最后的力气,眼中红血丝稍褪。
“多谢了兄弟!”
追来的城门尉应该出身很好,白面皮,胡子修理得整整齐齐,靠近来翻身下马朝着韩烈感激一拱手。
韩烈手拍着黄骠马的颈子,从马鞍袋摸出块加盐的豆饼喂给马儿作为安抚和奖励:“举手之劳,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