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来报信的那姑娘,被太守府的人接走了。”
当时雷进真没想到那么多,只觉得伤者有人治疗就好,他们还得执行任务。
现在一细想,简直心都拔凉,那姑娘分明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这如何是好?”雷进黑须乱翘,着急得团团转。
即便知道,他也只能焦急得团团转,没那胆量去硬撼杨家。
秦璎看了一眼韩烈,对他使了个眼色。
韩烈正色一抱拳:“有事劳烦兄台。”
“我想进安平郡城。”
雷进本想说这小事,城门登记个符信就行,但一转念他想明白了韩烈的意思。
韩烈并不想走正规入城程序,留下痕迹。
这明显是要搞事的节奏,雷进犹豫再三,终于点头。
“不过歹话说在前头,兄弟你进城做了什么跟我一概没关系。”
韩烈又是一拱手:“多谢雷兄,自然不会牵连你。”
其实按理说城墙就那么点高,就是墙根刨个狗洞钻进去都行,但安平郡不比云武郡。
安平郡是州治所,城防很严,城墙都有异兽看守,想要偷溜进去极可能留下痕迹。
得了雷严这城门尉点头,下一步才能继续。
折腾了一夜,天光逐渐亮起,在如何处置驺幕象这件事上雷进很是迟疑。
按理说,这种杀人的巨兽都要处死。
但雷严下不去手,且不知道如何才能弄死一头三层楼高的巨兽。
得了韩烈的准话,又看了韩烈腰牌后,他才松口气,把这桩破事甩下带着戍卒们回了安平郡。
他们走后,荒原上只有韩烈和秦璎。
秦璎干脆往后一仰,脱离装脏人偶回到箱子外。
韩烈一把抱住皮肤逐渐融化的装脏人偶仰头看天,不大一会,果然看见紫黑夜幕中落雪卷起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