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在家中左顾右盼道:“夫君,为何还不见回来,雷儿为何也不见面?真是急死人了。”说话间,拿着手帕,翻来覆去,又搓又揉,手心的汗渍也出来了。
银瓶叹道:“娘,女儿实乃无用之辈,竟然没有一点办法。”
安娘惊道:“且莫如此,此话怎讲!妹妹这便是自惭形秽了。人说,木兰尚且替父前去从军,昭君也能出塞。就是梁红玉姐姐也可以挂帅打仗,我是长女都束手无策,你一个小姑娘,又能如何!”
李氏忙道:“此言差异,你们就不必这般自怨自艾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好女儿,为娘为你们高兴,千万不要妄自菲薄,那就自寻烦恼了。”
银瓶、安娘马上点点头,岳震、岳霖也泪光点点安慰岳夫人。岳霆却眨了眨眼睛,举着手指头,笑哈哈的。
李氏又叹道:“我能生下云儿,给他身家性命。但如今却不能保护他,替他受苦受难!为娘真没用!”说着便捶胸顿足,泪流满面起来。
安娘、银瓶赶忙扶起岳夫人呼道:“娘,娘。您说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说着说着母女三人便抱头痛哭开来,岳霖、岳震见状也是泣涕连连。
正在此时,岳雷慌慌忙忙边跑边哭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如之奈何,如之奈何!”说话间,跑了进来。
李氏见状忙道:“怎么啦,雷儿,你爹爹他回来了没有?你岳云哥哥与张宪叔叔,如何?”
岳雷泣不成声道:“娘,想必贼人意欲把我们岳府上下赶尽杀绝!爹爹他,他也被秦桧老贼抓走了。一个个可怜了,不知目下如何,恐怕是凶多吉少,苦不堪言了。”此语一出尽皆大惊失色,魂不附体。
李氏以泪洗面,说道:“这可怎么办?贼人如此心狠手辣,便是天理不公,人神共愤了。”说着便气昏了过去,众人上前一看泣涕连连,岳雷赶忙又去找临安的名医去了。
顷刻,岳雷请来郎中,看后留下药方,苏醒后的李氏苦笑道:“此番,我岳家如何得罪他们了,为何这般赶尽杀绝,心狠手辣。天理何在?”
岳雷劝道:“娘,娘。且莫如此,要多加保重,您要是这般下去,我们岳府怎么办!事到如今要想出个万全之策才是,要拿出个主意来才好。”安娘、银瓶、岳震、岳霖尽皆上前安慰起来。
子午四人离开临安府城门口没多远,见宋高宗派的人都撤走了,便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又回到了西湖边,找了一家渔船,躲在船里静观其变,自然对宋高宗的话,并不相信,毕竟张明远临行之际,对子午叮嘱再三,要谨小慎微,留下来,静观其变。
子午道:“你们想知道,师父临行之际对我说些什么么?”
普安道:“说说看,你不说,我们如何知道,毕竟你是终南山大弟子师伯对你青睐有加,寄予厚望。”
子午笑道:“你别这样阴阳怪气,你难道不是青城山大弟子,以后青城山掌门人,非你莫属。武连做了驸马爷,你就在青城山唯我独尊好了。”
武连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何时说,自己要做驸马爷了,一派胡言。赵香云都说自己不想做公主了,我还做什么驸马爷,真是可笑。你们想做就去,我也不眼红。实话实说,如若赵香云不是公主,我照样喜欢她。她在你们跟前是公主,在我跟前,她啊,服服帖帖像小棉袄,暖和着呢。气死你们。”随即哼了一声,歪着脑袋,笑了笑。
余下惊道:“看看你,说了这样一大车话,废话连篇。你放心,驸马爷非你莫属,没人和你抢。再说了,我可用不着羡慕嫉妒,毕竟我也有个小公主,不过人家是襄阳城的。”
子午和普安面面相觑,笑道:“原来是说黄香。”众人捂嘴笑了笑。
夜色初上,西湖上桨声灯影,妙不可言。子午四人靠了岸,住进一家偏僻的客栈。进客栈之前,都用黄香的易容术化了妆,扮作外地客商。进了房间拿掉人皮面具,才算安稳下来。他们还叮嘱店家,非请勿入,自然多给些铜钱,店家自然好说话了。这铜钱哪里来的,原来宋高宗赏赐了不少,他们眼下不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