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濂看到了?还有别人吗?会不会其他人也看到了?
那自己算什么,是别人眼中一场春宫戏?
顾希言突地想起凌恒世子提起自己时,只说是一场风流韵事,那会不会凌恒世子也看到过,所以才这么说?
她想到这里,两腿发颤,根本站都站不稳,她踉跄着,勉强扶着一旁靠背椅,颤巍巍地坐下。
她脑中无法控制地涌现许多念头,比如陆承濂怎么看到的,为什么会画这幅画,是不是给人看过?给别的男人看过吗?
她既惊又怕,更多的是恨,此人竟如此不堪吗!
她这么想着间,突然间,记起一件事。
陆承濂和自己欢好时,他曾经固执刻板地要求过的姿势,那些姿势,如今想来,竟似曾相识!
恐惧和羞耻如潮水一般袭来,她几乎不敢置信自己竟然遭遇了这等荒谬到让人不齿之事!
她和自己的夫君欢好过,又和陆承濂有过这么一段情,于她来说,这自然是不一样的,是自己不同时候的如鱼得水。
可如果陆承濂恰好看到过自己和陆承渊的欢爱,若那些执意要求的姿势,竟是源自那一晚,那她在陆承濂那里又算什么?
因为看到自己兄弟有过,所以自己执意也要有,而且还得是同样女子,还得是同样姿态?
顾希言哆嗦着攥紧了椅子把手,拼命地将心中的恐惧以及难堪咽下去。
可是她克制不住,她太害怕了,那些可怕的念头犹如毒蛇信子一般在她脑中胡乱地舞。
她想她终究赌错了,想把自己后半生的安稳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可是人心隔肚皮,床笫间再是甜蜜缠绵,她也看不透这个男人心。
她又想起曾经他的许诺,当自己说起不许他瞒着自己时,他神情间的停顿,如今想来,这人根本是个骗子!
甚至她想起最初自己和他的接触,自己这样一个毫无倚仗的后宅妇人,怎么说遇上他便遇上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这个人的蓄意为之。
他就是怀着一个卑劣的念头,要接触自己,勾搭自己,要引自己上钩,毁自己清誉,要尝试下他曾经见过的。
顾希言咬紧牙,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不要害怕。
她努力让自己想起两个人之间的情意,想着他愿意为了自己赌上他的声名,愿意为自己远走东南,他对自己是真心的。
所以自己应该相信他,也许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妄加猜测,他不会如此卑劣,更不至于窥见了自己和陆承渊的情事。
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她拼命让自己忘记这件事,不要去想了,如今这样不是很好吗。
可是——
怎么可能!
她想自己必须问清楚,出其不意地问清楚,要确凿无疑地知道他的心思,再做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