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濂当然知道顾希言是对的,可此时他就站在她身边,听着她那温软的声调,看着她娇美的模样,甚至鼻翼间萦绕的都是属于她的甜香。
他没办法挪动脚步,更无法将视线自她身上挪去。
他抬起手握住她的,那双手修长柔软,指尖是温凉的似乎在隐隐地颤。
他怜惜地将那手指收拢,放在自己唇边亲了一口:“我再陪你一会儿。”
顾希言听了,仰脸看着他:“那你陪我一起沐浴好不好?”
当然不能。
陆承濂在心里这么想。
不过此时此刻,他看着那双盈盈欲滴的眸子,竟然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于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好。”
陆承濂望着她的笑,她面颊嫣红,笑起来清甜温婉。
他低声道:“可我总觉心神不安。”
顾希言抬起手来,用略带着湿意的手指,轻柔地抚过他流利的颈子,最后指尖停顿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陆承濂便俯首下来,在氤氲水雾中,将额抵上她的,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看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的睫毛犹如蚂蚁的触角半,轻轻擦上,这有些痒,但又实在亲昵,亲昵到这一刻,两个人仿佛彻底融在一起。
顾希言听到这话,眼底氤氲起雾气,朦胧妩媚,她的手指也温柔地摩挲过他的喉结,男人的喉结因为紧绷而轻微地颤着。
昔日的经验告诉她,这个男人处于极度的渴望中,只要她轻轻一撩拨,他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不过她并不急,若眼前男子是一块甜美的糕,她可以有条不紊地享用。
她湿漉漉的手指轻柔地抚摸过他冷峻的脸庞,又顺着颈子往下,滑过块垒分明的腹部,来到腰际,摸索着为他卸去玉带。
陆承濂自始至终不曾有半分的动作,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不过他眼底的颜色逐渐变深,变浓,犹如泼墨一般。
顾希言将那玉带抽出,扔在了一旁,抬起眼看着他,吐出两个字:“想要。”
只有这么两个字,声音绵软如春丝,却又足够理直气壮,仿佛她想要,他就得给。
而他也确实想给她。
陆承濂将衣袍扔在一旁,这时视线无意中扫过那浴桶。
铜箍香柏木浴桶,很大,足以容纳两个人,那浴桶外隐隐还残留着被泡湿的浆糊痕迹,隐约染着一些模糊的红。
陆承濂知道,这里必曾贴过一个“囍”字。
他问道:“这是你的陪嫁吗?”
顾希言低低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