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便越发冷了起来,没好气地道:“是。”
顾希言:“你后来知道康惠郡主不是我,便悔了和她的亲事,但也没想娶我,是不是?”
陆承濂神情复杂:“你不是已经应下和陆承渊的婚事吗?”
顾希言:“我那不是还没嫁吗?”
陆承濂:“……”
顾希言看他这样,蹙眉,仔细回想着,揣摩着:“你知道我只是小官之女,觉得并不匹配,便断了这个念头。”
陆承濂抿起唇,有些艰涩地别过脸去。
他没办法否认她的言语。
那时的他过于高傲,不愿意去抢自己兄弟的姻缘,这固然是一个缘由,但他之所以就此绝了念头,不肯低头做出任何努力去争取,其中一个缘由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他这样的出身,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必要迎娶一名门贵女。
事到如今,他自己都说不明白当时自己的心思,更没办法和顾希言说。
然而顾希言却是立即确认了,她有些失落,喃喃地道:“说得仿佛一见钟情,其实根本就是见色起意,以为是郡主,长得又好看,才动了娶的念头。”
她不是郡主,而郡主不若她好看,所以最后他谁都不想娶了!
因为他又想要出身,又想要美貌。
陆承濂挑眉,视线冷沉:“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行不行?”
顾希言:“我说话难听?是不是说中你心事,你没面子了?”
陆承濂咬牙道:“我后来见到你,你根本不认识我,你躲在陆承渊身边,你对他笑,我能如何?我给你说话,你会理我吗?你见了我像见到鬼!”
顾希言:“因为你冷着脸,就像一个活阎王,谁不怕?”
陆承濂:“那是因为你——”
顾希言直接打断他的话:“后来呢?”
她红着脸,试探着问他:“你见我嫁给陆承渊,便不甘心,竟事先埋伏在那别苑中,故意偷看?”
陆承濂神情瞬间阴寒,他断然否认:“胡说,我何至于如此卑劣?”
顾希言:“……”
她别他一眼,恍然:“原来这竟是卑劣的事?”
陆承濂看着她那分明故意的眼神,脸色越发难看。
他漠声道:“自从你嫁给陆承渊,我根本不想多看你一眼,早忘记这桩事,谁知道那日我和他有事相商,便去寻他,却恰好碰到你们的活春宫,进退不得,不得已看了。”
不得已?
顾希言看他那一脸嫌弃的样子,心中生恨:“你不能闭上眼睛吗?你不能滚吗?”
陆承濂淡淡地瞥她一眼,湿漉漉的乌发散落在窄瘦的肩头,她犹如被露水打湿的桃花。
他自然一万个不愿意给她难堪,但她是如此咄咄逼人。
于是他冷冷一扯唇,道:“你叫得那么大声,三里地外都能听到,我想躲都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