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言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很烫,也很沉。
她抬起手来,轻轻搂住他宽厚的肩,将自己的脸偎依在他颈子间。
闭上眼睛,她深吸一口他的气息,属于阳刚男性的,醇厚的气息,好像有些太阳的味道。
她低声道:“三爷,我喜欢你,也很希望你这样抱着我,我们这样不是挺好?”
她纤细的胳膊用了几分力道,将他抱紧了:“我们不要说别的好不好?我心里也害怕,更不想因为你我之事,影响了你的前途。”
她的声音温婉柔和,体贴多情,任凭是谁,只怕都要沉浸在她的温柔乡中。
可陆承濂只无声地审视着她,丝毫没有回应她的意思。
顾希言有些失落,小声道:“承濂,你生我气了?”
“承濂”这两个字,她咬得很是绵软,陆承濂神情略微松动了。
他终于开口:“如果是陆承渊呢,他要纳妾,你会如何?”
他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动:“你不会因此拈酸吃醋吗?”
顾希言:“我们成亲才半年,他当时还没有纳妾的打算。”
陆承渊房中倒是也有两个丫鬟,但因为年纪比他略大两岁,顾希言嫁进来时已经许了人家,等顾希言一来,那两位也就陆续发嫁了,是以顾希言并没机会面对这个问题。
然而陆承濂却不放过,依然追问道:“那以后呢,若他还在,他要纳妾,你愿意吗?”
顾希言:“应该愿意吧。”
国公府这样的门第,若是房中没个人,反倒是做正妻的不贤惠,还得落下善妒的声名。
陆承濂听这话,默了片刻后,陡然笑了下,说不上是嘲讽还是什么的笑。
顾希言小心地看着他。
陆承濂却长叹一声,抬起手来,缓慢而有力地回抱住她:“小没良心的,真不是东西!
那陆承渊得了她这样的妻,恨不得日日搂着抱着,临走前怀里揣着的还是什么成对的玉佩,心里眼里都是她,哪至于纳妾。
若他还在人世,听到这话,只怕也要被她活生生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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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陆承濂的恼,顾希言很是反思了一番。
其实她大概知道陆承濂为什么恼,约莫便是男女情到深处时,对另一个的独占。
可……他们显然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为什么要想这些?那不是平白让自己难受?
顾希言自然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她是丧过夫当过寡妇的,最是知道那滋味,便是心里确实在意了这个男人,也不会为了他要死要活,更不至于生了长久之心。
如今只盼着,自己把他哄住了。
她这么想着,突听到外面动静,却是一阵阵的黄莺叫。
秋桑听着,便嘟哝:“都掌灯时分了,叫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