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开封。
秋风吹过的黄河故道。
风沙漫卷。
这座历经沧桑的八朝古都,在这个清晨被一股肃杀的军威所笼罩。
第一战区现如今的长官司令部,也就是原HEN省政府大楼,此刻旌旗猎猎。
今日,司令部内外的警戒级别达到了顶点。
第二次开封军事会议将于今日召开。
只不过开会的地点与第一次军事会议地点不同。
负责核心安保的并非一战区自己的宪兵团,而是清一色头戴M1钢盔、手持汤姆逊冲锋枪、脚蹬美式军靴的联合指挥部警卫团。
他们如同雕塑般伫立在司令部的每一个岗哨。
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血腥气和现代化装备带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让每一位踏入大门的将领都感到心头一紧,甚至产生了这是否是“美军鸿门宴”的想法。
司令部外,广场。
几辆挂着不同战区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稳。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品仙先一步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身披上将披风的联合指挥部副总司令、桂系领袖李宗仁迈步而出。
他眯着眼,打量着四周的警戒哨,目光在那几挺架在制高点的勃朗宁重机枪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看了一眼司令部大楼上飘扬的旗帜。
“德公。”
李品仙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酸涩:“这是铭三兄的司令部吧?”
“怎么看着跟联合指挥部似的?”
“你看这些兵,这身装备,可不像是一战区的宪兵部队。”
李宗仁面色沉静:“兵强马壮,腰杆子自然硬。”
“鹤龄,要记住了,咱们这次来是求存,也是求“财”的,要把那点不该有小心思收起来,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已经”
正说着,大门口走来几人。
为首一人面容憔悴,虽挂着一级上将军衔,却透着股无奈的颓丧,正是此处的“主人”——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
“德邻兄,鹤龄兄。”
蒋鼎文主动上前拱手,笑容苦涩无比:“一路风尘,辛苦了。”
“铭三兄。”
李宗仁回礼,半开玩笑地试探道:“你这个司令长官,也太客气了吧?连自家大门都让给别人看?”
蒋鼎文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随即无奈地摊了摊手,指了指身后那栋被严密把守的大楼:“德邻兄,你就别寒碜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