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了此人回去,蜀帝一定头疼,他们自己还要乱一阵,我们也不需要无缘无故拿了他的性命,好像是这大道统多息事宁人,纡尊降贵…可实际上我们得到了什么呢?出一口气而已,倒还帮他们除了害虫!”
李曦明仍然在思量那两个字,面露忌惮之色,低声道:
“你以为如何?”
李遂宁低声道:
“就放他回去——如今北方能撑得住,魏王便要割肉放血,不要他这一条贱命!”
“金一那边…”
李曦明当然忌惮的是金一态度,却见李遂宁目光明亮,站起身来,前世那人的言语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
‘那位大人…终于向山上低头…’
低头的结果呢?
金一怎么想?阴司怎么想?
以往至少会维持体面的金一闭门不出,李周巍如今能完整收拾完北方的事情,急速赶回,杨氏在其中又出了多少力?
宋帝的帝命北来,果真是背了阴司的意思么?
“不会管的…多久他们都不会管的。”
他低声道:
“庆氏,已经抽身出局了,金一恨他们都来不及!”
李曦明站起身来,凝视着他,神色惊诧且复杂,他并没有多说,细细的咀嚼了这话,终究道:
“我会告诉魏王。”
这就够了。
李遂宁深深一礼,李曦明则托起他,轻轻迈出,太虚的黑暗在眼前闪烁一瞬,就已经现身在了那广阔的金台之上。
眼前的青鼎沸腾滚滚,正中酝酿着奥妙至极的玄机,凝聚成一团耀眼的白,中年男人则盘膝坐在鼎前。
‘诚铅真人…’
李遂宁行了一礼,诚铅真人已经睁开眼睛,客气点头,道:
“不必多礼!今后都是道友了!”
于是细声跟他讲起配合的种种要点,李遂宁虽然熟络于心,却也没有半点不耐,全须全尾地听完了,又转过来按照自己的意思,复述给了诚铅。
这叫这真人连连点头,叹道:
“好!也是有道慧的!”
所谓兼为神职,性命寄托玄韬,自然如诸多神属般,是要不得本体的,他李遂宁须服下种种灵药,投身鼎中,化去一身人属之躯,炼作神躯。
从【炼室在虚秘法】的话来说,这叫【脱俗】,可直观来说,就是李遂宁这个人,被炼化到了玄韬里,性命犹存,并不影响天素,甚至因为两者都是兜玄之道,他的存在还能托举秘境,大有好处。
‘唯一的限制,就是我此生并不能离开秘境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