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陈砚直接点头:“他们也是依本官之令行事,徐老爷该知道我松奉是何等穷苦,拢共就这么些炮船,若人人都仗着有钱就要坐炮船,这贸易岛的货还如何运?为了开海大业,只能一视同仁,并非刻意针对徐老爷。”
这一解释,让徐知更觉屈辱。
他徐知难不成连下马威都不配?
一整日的被无视早已让徐知屈辱至极,直到他上了岛,被十来个民兵围起来,他才终于找到被人重视的感觉,如今陈砚前来,三言两语就将他今日所受屈辱又翻了一番。
徐知压着怒火冷笑:“贸易岛的规矩倒是多。”
陈砚道:“若人人来贸易岛都想当大爷,贸易岛岂能在一年内发展到今日的繁荣?”
徐知一转头,就瞧见热闹的码头,更是憋闷。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陈砚就在没钱没人的状况下将贸易岛给建设到如此地步?
反倒是八大家每况愈下,如今是越发难了,还要来与陈砚求和谈判。
纵使来谈判,也不可姿态过低,否则叫人看透手中的筹码,就要被压着打。
“能将贸易岛经营至此,大人实在不易,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陈砚笑道:“在其位谋其政。”
都是分内之事,也就无所谓吃不吃苦头。
徐知连着几次发难都被陈砚不动声色地挡回来,就知此次与陈砚的和谈不会轻易如他的愿,眼中多了分凝重,语气也缓和下来:“上岛实实在在折腾了一整日,颇为不易,可见贸易岛船只太少。”
陈砚笑道:“怠慢徐老爷了,本官已派人在酒楼备好饭菜,徐老爷不妨先填饱肚子。”
徐知早已饥肠辘辘,又颇为疲倦,此时不再客气,随着陈砚缓步进城。
一进城,徐知就被宽阔平坦的大路给惊住。
这马路并排跑八辆马车都够了!
再看两边,全是整齐排列的仓房,每两排仓房之间也修了足够三辆马车并行的平坦“小路”。
有的仓房门口挂着两个灯笼,一些劳力正将货物往仓房里搬,门口还站着管事模样的人正一一清点,偶尔或有催促声响起。
这些灯笼的灯光,就着月光与星光,足以照亮大大小小的路。